他一连弹唱了几十首，弹错了也不在意，纯粹地以力破巧，堆积数量。像是要把过去半年没唱歌的人生给补回来一般。
夜渐渐深了。
萧凡唱得大汗淋漓，嗓子都有点冒烟。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来到11点了。
萧凡吓了一跳。他居然连着唱了3个小时。
不行不行，这是真遭不住了。他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拿过袋里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喝完了。他把保温杯盖上，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用抖音的剪辑软件做了个简单处理，加了个标题，就这么把视频发了出去。后台里一连有七八条视频在排队。
做完了这些，他收拾起吉他，回了出租屋。
他简单洗了个脸、刷了个牙、洗了个脚，躺回床上睡了。
与此同时，抖音的推荐系统正在进行一场数据博弈。
首先是萧凡最新发布的《泡沫》合唱视频，被推进了启动的流量池里。在这个池子里，它在和几十条挂了同样活动标签的视频打PK。
这其中除了炮灰外，有一个视频播放量很不错。那是一个酒吧的驻唱歌手，在台上对着麦克风飙高音。萧凡的播放量并不比他强，但是完播率比他高了将近三成。这是因为那个视频是台下的粉丝拍的，画面抖得厉害，并且灯光乌漆嘛黑的。
萧凡的《泡沫》合唱视频成功过关，从启动池子进入了下一个更大的流量池。
在这个新池子里，他遇到了更为强劲的对手。这其中，他甚至和一位百万粉丝的大V撞上了。但是抖音的流量池是不计算粉丝权重的，在PK时，它只算自然流量。在自然流量里，萧凡的视频超过了他，进入了下一个更大的流量池。
几天之后。
早高峰，通勤的路上堵成了一锅粥，密密麻麻的车挪不动半步。
一辆白色的丰田车上，30岁出头的上班族李华等车等得烦躁，干脆刷起了手机。他刷了几条抖音，就刷到了最近的合唱视频。在稍微刷了几条后，他刷到了萧凡的《泡沫》。
首先是邓紫棋在唱。邓紫棋唱完，就轮到了萧凡唱。
萧凡弹着吉他，他没有急着开口。第一个音色是手指拨弦的声音，而后是一段弹指，音色很干净，接着再是人声，声音通透。整条视频平平无奇，但就是看得人很舒服，能够看完。
李华随手给点了个赞。
这一天，无数个李华在通勤期间看到了这条视频。
《泡沫》的视频已经PK到了最大的流量池子里。
工厂里。
萧凡下班后拿着手机，看着创作后台的数据目瞪口呆。
《泡沫》的合唱视频播放量破100万了。
这几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视频播放数据在一路飙升。此刻他手里有两个爆款视频：一个是这个《泡沫》，另一个是前几天发的和周杰伦的合唱视频。
一股喜悦之意爬上他的心头。周围毒辣的太阳也变得暖呼呼的，他整个脑细胞都活跃着，就很想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这可是两个100万播放啊！光是创作者激励，他就能拿到2000块钱。此前他当流浪歌手期间，有没有1000个人认真地听完他唱完一首歌都还不知道呢。当然，短视频和线下完全不是一回事就是了。
萧凡哼着轻快的歌，走起路来吊儿郎当。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刚好路过一个走廊。走廊的地上躺着一个空的易拉罐，那是可口可乐的。
萧凡心情正好，手一拍，捡起易拉罐，然后做了个投篮的动作。易拉罐从手里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不远处的垃圾桶边缘，弹了出来。
萧凡耸了耸肩，有些尴尬耍酷没成。
就在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了视野中。
一位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裙的女人，把易拉罐捡了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萧凡稍微打量了一眼这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很有女人味。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女人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蒋秀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走廊里办公室的门。
萧凡瞅了一眼这是总监的办公室。他心下吐槽：不是吧？只是不好好扔垃圾而已，这里是工厂又不是学校，这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他的心情好，倒也想看看这女人想干什么。如果是教训他，他不介意吵一架现在他对这份工作已经不怎么稀罕了。
然而进了门时，萧凡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蒋秀从桌子上拿出手机，翻到抖音上一条视频，转过来给他看，说道：“这是你吧？”
萧凡看了一眼这正是他弹唱周杰伦合唱的那个视频，也是他的第一个爆款视频。
萧凡瞳孔一缩，有些尴尬。
好家伙，他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在工厂里被人认出来的场景，但是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