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去玩美团的游戏，去二级市场里扫货，花多少钱公司报销。”

    陈平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去退款。”林牧语气很平静，“未成年人未经监护人同意进行的大额消费，监护人有权要求退款。美团不给退，就让孩子的家长去找记者爆料。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十三岁少年沉迷美团游戏，一月挥霍数十万元，家长维权无门’。”

    陈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样搞几轮，美团那边光处理退款纠纷就够他们喝一壶的。”林牧继续说，“而且，家长维权这种事，天然自带流量。媒体最喜欢这种选题，都不用我们花钱推，自己就能上热搜。”

    “林总，您这个主意……确实邪门。”陈平忍不住笑了，“那第二个呢？”

    林牧竖起的第二根手指晃了晃。

    “第二个更邪门。我发现美团这个精灵大乱斗是嵌在美团App里面的，没有独立的网页版，对不对？”

    “对。”陈平点头，“我们技术团队分析过了，他们没有做H5版本，只能在美团App里打开。”

    “那我们就帮他们做一个。”

    林牧笑了：“你去买一个精灵大乱斗相似的域名，然后像素级复刻他们的界面，做一个网页版的精灵大乱斗。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个网页版的后台，不接美团的接口，接我们的。”

    陈平的眼睛瞪圆了。

    “用户在网页上玩，抓到的宠物、领到的优惠券，全部同步到拼多多的宠物大乱斗里。”林牧靠在椅背上，“界面是美团的，后台是我们的。用户以为自己是在玩美团的游戏，实际上是在给拼多多打工。”

    陈平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林总，您这主意太骚了。”

    “去办吧。”林牧笑着挥了挥手，“域名要快，上线要快。美团那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先把坑占了。”

    ……

    深城，某高档住宅小区。

    十四岁的肖文曲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美团“精灵大乱斗”的登录界面。

    “爸，我不想玩这个。”他把手机举起来，皱着眉头，“这个游戏是盗版的，我同学都在玩宠物大乱斗，没人玩这个。”

    拼多多的员工，肖武举想到领导交给自己的任务，他自己都有点绷不住。

    但领导给报销，并且还给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当做封口费。

    肖武举忍住笑意，柔声道：“没事，你玩一玩吧。”

    “爸爸给你二十万的额度，你可以一天花完。”

    肖文曲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二十万？

    他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难道……

    肖文曲想到自己看过的电视，震惊道：“爸，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小三了？”

    “啪”

    肖武举的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肖文曲后脑勺上：“别乱讲。让你玩你就玩，哪那么多废话。”

    肖文曲揉了揉后脑勺，撇了撇嘴。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游戏。

    精灵大乱斗的图标是一只类似皮卡丘的生物，其实挺可爱的，但知道这是抄袭的肖文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感觉它长得丑。

    他不情不愿的打开游戏。

    手机微微震了一下，游戏加载完成。

    一只丑萌丑萌的黄色毛球从屏幕上方掉下来，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恭喜！获得1星宠物：黄皮皮】

    【获得优惠券：美团外卖满15元减6元】

    他按照父亲的指示，开始玩游戏。捕捉、升级、对战、升星，一套流程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游戏虽然丑，但玩起来和宠物大乱斗差不多毕竟本来就是抄的。

    玩了一个多小时，他攒了一堆宠物，解锁的商场功能。

    “够了。”肖武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可以开始扫货了。”

    “扫什么货？”

    “二级市场，把看到的高价值宠物，能买的都买了。”

    肖文曲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满脸困惑：“爸，你到底要干嘛？”

    “别问了，照做就行。”肖武举拍了拍他的肩膀，“买完之后，截图发朋友圈，就说‘精灵大乱斗真好玩，五星宠物真香’。然后再发到QQ空间，配文一样。”

    肖文曲的困惑更深了，但还是照做了。

    他打开二级市场，开始扫货，这个游戏因为不火，没什么人炒作价格，上面的高星宠物便宜的很，最贵的也就几百块钱而已。

    肖文曲零零总总买了几百只，才花掉了二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