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公关部总监推门进来。
张勇指着屏幕，语气很沉：“我问过你，有没有对拼多多公益下手。你说没有。”
公关部总监一愣：“张总，我们确实没有啊。”
张勇皱眉：“那微博上是怎么回事？”
公关部总监无辜道：“张总，这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怎么可能用这么蠢的手段？”
“蠢？”
“您看啊，”公关部总监指着屏幕，“这些质疑的帖子，一看就是小号发的。但是拼多多的回应，直接把资金明细贴出来了，清清楚楚。然后现在又冒出这么多普通人出来说话……”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哪里是黑他们，这分明是给他们送热度。”
张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真不是你们？”
公关部总监举起手：“张总，我可以发誓。不信您查账，我们根本没有这笔预算。”
“我总不可能自掏腰包干这事吧？”
张勇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张勇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不是淘宝动的手。
那是谁？
百度？京东？还是哪个看不惯拼多多的友商？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到底是谁黑的？”
……
与此同时，让我们把时间拉回三个月前，一站到底还在录制，20亿投资刚刚到账两个月。
2012年2月，春节刚过。
林牧就接到了高盛那边的电话。
“林总，有个建议。”电话那头是高盛亚洲区的一位合伙人，语气客气但直接，“拼多多在国内的增长我们已经看到了，很漂亮。但下一步路演的时候，如果只有国内市场，故事不够性感。”
林牧握着手机，站在老家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
“您继续说。”
“我们建议，拼多多可以往国际市场伸一只触角。不需要多大的业绩，哪怕只是个雏形，能讲出一个‘国际化布局’的故事就行。”
林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靠在阳台栏杆上，吹着海风。
国际市场。
2012年，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刚刚开始琢磨出海这件事。阿里在做速卖通，主攻俄罗斯和巴西。猎豹在做工具出海，赚得盆满钵满。
林牧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到后世很火的一个东西。
那就是拼豆。
这玩意据说一开始是瑞典在1970年研发出来的，用来帮助老年人康复。后来被美国拿去，开发成益智玩具。到2026年，它的市场规模已经上了10亿。
更重要的是，它在海外也很火，有一批稳定的受众。
现在国内还没有成熟的拼豆产业链，国外也没有。这玩意现在还很小众，完全可以以这个为切入点进行开发。
所谓的拼豆，简单来说就是一种DIY玩具。它有很多个塑料小豆子，要把豆子放到一个网格板上，用各种不同颜色的豆子在上面拼出你想要的图案。
拼完之后，用熨斗烫一下，豆子就会连在一起，变成一个完整的作品。你可以把这个作品取下来当摆件，美美地把玩。
它最好玩的地方就在于，可动手性特别强。只要有一张图，几乎什么东西都能拼出来。
而且它还有个大杀器，不用在意版权问题。
因为对于厂商来说，厂家只是卖豆子的。拼豆的图是用户自己在网上复制下载的，用户用拼豆拼成一些经典图案，厂家是没有责任的。
再说国内市场。
《一站到底》马上就开播了，这节目讲究的是益智。在播出期间把拼豆作为周边产品卖一卖，在国内市场应该也能带动一波。
至于国外市场，林牧也有想法。
2012年正是YouTube突飞猛进的时候，他可以去YouTube上布局。
这时候YouTube为了盈利，已经开始上贴片广告了，效果非常不错。他可以去找YouTube上的UP主合作，再找YouTube买贴片广告资源。
还有巴黎的老佛爷那边，也能帮忙带带货。
多管齐下，至少这个单品会有一些热度。作为拼多多出海的第一站来说，这算是个良好的开端了。
……
三天后，浙江义乌。
林牧坐在一家玩具厂的办公室里，对面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周，厂里人都叫他周厂长。
在一番客套后，林牧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