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解释道：“你们百度为了赚钱，什么广告都推，迟早有一天会栽跟头的。”
“而由点及面，大家对百度旗下的产品态度也不会好。”
“最为关键的是，搜索业务实在是太赚钱了，你们百度总是有退路。”
“电商是淘宝的根本，但对你们来说只是一门生意。”
“一旦电商业务遇到挑战，百度真的愿意加大投入援助电商部门吗？我想，很有可能是把整个有啊网打包卖掉吧？”
李明远面色一沉，林牧这一点还真说到了关键上。
据他所知，集团内部有人在和东瀛的乐天资本商谈，想要打造B2C平台。这一笔合作，让本就不多的集团关注度，又被分流掉一大块。
“嘿，今天这顿饭还真是请对了。”李明远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么，你有什么解决方案？”
林牧摸了摸嘴，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有解决方案，前世怎么会只是一位普通的高管呢？
林牧随口胡扯道：“问题不在你们有啊网，而在更内部。”林牧意味深长地把手往上指了指。
在后世，大家都说从阿里出来的高管都是毒瘤，只要当了中小公司的管理层，很快就能把公司的生态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官僚主义特别严重。
但在集中声讨阿里之前，百度早就更加“独美于前”。
据说那位爱搞一言堂、喜欢独断决策的李总，手下的中层惯会向上哄、向下唬，官僚主义风气严重。
大众对BAT的光环，最先祛魅的就是打头的B百度。
李明远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哎，咱们就事论事，不要搞人身攻击哈。”
接下来又是一番洽谈，两人勉强算是宾主尽欢。
香格里拉大酒店楼下。
李明远给林牧拦了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就在这时，李明远笑语盈盈地握住林牧的手，嘴上客气道：“林总，我今天可真是大有收获，有空我们下次再约。”
与此同时，另一边“咔嚓”一声，在小餐馆等待多时的摄影记者，用专业摄影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林牧困惑地向那摄影师看去。
李明远哄骗道：“可能是来旅游的游客吧。”
林牧心下了然。
好你个老狐狸，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但很快，林牧灵机一动，这是个圈套，但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他嘴上应承道：“李总，和你聊天很开心，下次我们有机会再约。”他装作被骗到的样子，坐上了车后座，黄色计程车缓缓驶离。
在林牧离开后，李明远的面色慢慢冷了下来。
他揉了揉脸，心里暗想：虽然自己成功坑了林牧一把，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只是跟随淘宝，不做出任何创新的话，是很难超过淘宝的。
并且有啊网已经上线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商家和买家确实与日俱增，但是因为没有品牌认知度的原因，有啊网的转化率并不好。
最后则是重中之重，那位大李总，真的是一点战略定力都没有，只要有啊网展现出一点颓势，被他判断这个业务对百度没有价值，他真的会把有啊网打包卖掉，甚至不惜贱卖。
他好歹也是百度的一线高管，这么上蹿下跳地搞流量，不就是为了部门考虑，不让部门成为弃子吗？
李明远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虽然在为人处事上还稚嫩了一点，但在商业嗅觉和看透事物本质上，特别灵敏。”
然而让李明远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后，林牧又杀了个回马枪。
他找到那位胖乎乎的记者，说道：“刚才就是李总吩咐你拍照的吧？”
胖乎乎的记者装傻充愣道：“啊？什么李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牧从钱包里掏出一把红色钞票，说道：“好了，你别在我面前装了。这钱给你，我也不拦你发报道，内容不变，我给你取个标题。”
林牧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蚂蚁预言大象之死，电商专家大雁预言百度有啊活不过2012。”
记者眼睛一亮，这标题的噱头十足，拿过来就能直接用。他沉思片刻，最终挤出一张笑脸说道：“哥，内容真不用改？”
林牧挥了挥手说不用。他大致能明白李明远的套路，无非是拿着这张照片稍微炒作一番，顺便试试能不能用离间计。
但是他可以炒作，自己也可以炒作。等三年后有啊网彻底消亡，他的这一番预言就会被翻出来，验证自己的先见之明，让自己的名气再往上蹿一蹿。
在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要是没有人翻出来怎么办？这还不简单，花钱找人翻呗。
……
阿里总部三楼，淘宝商城部门，张勇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