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金斯说:“出什么事了?”
约瑟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地图展开,把地道路线看了一眼,收起来,说:“麦克唐纳熟悉地道结构,沃特金斯带队,如果作业正常,不会没有信号。”
他扫了一眼阵地,德军那边沉默着,没有推进的迹象,这个窗口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进去找,你们两个”他指了汤姆和威尔金斯,“跟我进去,其他人原地守住。”
奥康纳从旁边开口,说:“我也去。”
约瑟夫看了他一眼,说:“不行,你留在地面,这里还需要人压阵。如果德军重新推进,你知道怎么做。”
奥康纳闭上了嘴,没有再说,回到了他的位置。
约瑟夫从备用装备里拿起手电筒,递给汤姆和威尔金斯各一个,自己拿一个,走向地道口。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跑步声。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林登上士,霍尔特中校命令,工兵任务由工兵部门处理,你的排立刻撤回前沿阵地待命。”
约瑟夫没有停步,把手电筒打开,往地道口走,说:“告诉中校,我在处理地面遗留情况。”
传令兵说:“中校说了,如果你不服从命令”
“告诉他我听到了。”
他弯腰,钻进了地道。
******************
地道里是另一种黑。
和地面上的黑不同,在这里,手电筒的光圈打出去只能照亮前方几步,再往前就是实心的黑暗,像墙一样竖在那里。
约瑟夫走在最前面,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贴着地道的支撑木,走两步就停一下,把感知力往前延伸一次,确认一下前方有没有异常密度。
这里是地下,感知力受到周围泥土的干扰,没有像在地面上那么精确。但在这个窄管子一样的地道里,前方十米以内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地道是工兵挖的,刚挖好不久,泥土带着潮气和土腥味,里面还有松木木板的气味,和地底原有的那种老旧的沉气混在一起。
约瑟夫走了大约五十步,地道开始往下倾斜,角度不大,但脚底下开始感觉到坡度,步子要放缓才不会滑。
汤姆在身后跟着,威尔金斯压在最后,三个人保持着两步的间距,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和偶尔的木板轻微吱呀声。
走了大约三分钟,约瑟夫感知力里出现了什么。
很微弱,在前方偏左的方向,有一团密度。
他停下来,举手示意后面两人停步,往前走了两步,把感知力推到极限。
前方大约十五米,偏左有一个入口,那是工兵组挖的一段侧支道,他在昨天看过的图纸上见过这段,是绕过一处地下硬岩层的备用路线。
密度就在那个侧支道的入口附近。
还有另一团,在那团密度旁边更深一点的地方,静止不动。
约瑟夫往前走,手电筒的光圈扫过去,前方的地道分叉了,左边是那段侧支道,入口用木板做了个简单的支撑框。
他把手电筒伸进去,光打进去了。
沃特金斯倒在侧支道左侧的泥地上,脸朝下,背上有一大块暗色,已经不动了。
旁边是另一个工兵,叫帕特森,二十岁不到,他倒在沃特金斯旁边,一条腿的形状不对,下半段向外折着。
他还有意识,看见光就动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不清楚是什么。
麦克唐纳在他们旁边两步的地方,靠着侧支道的泥壁坐着。
他的左手按在腹部,按的位置是上腹,手指张开,用力压着,但压不住,深色的液体从手指缝里渗出来,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滴在泥地上。
他的右手还拿着一根电线,手里还握着,没有松开。
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把眼睛睁开,认出了约瑟夫,嘴角动了一下,说:“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他平时说话的力道。
约瑟夫进了侧支道,蹲到麦克唐纳面前,把手电筒放在地上,光朝上,把这一小段空间照亮。
他先看了一眼沃特金斯,确认没有呼吸,然后看向帕特森,帕特森还活着,但腿的伤让他无法移动。
“地雷。”麦克唐纳说,“德军在这段侧支道里埋了地雷,沃特金斯在我前面,冲击力……”他停了一下,把左手往腹部又压了压,“帕特森是被我带倒的。”
约瑟夫看向麦克唐纳的腹部,把那只压着的手扶开了一点,用手电筒的光照过去。
腹部的伤口在上腹偏左,大的撕裂式伤口,周围的布料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暗到发黑。
约瑟夫从急救包里找出止血粉,撒到伤口上,麦克唐纳的整个身体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