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他低声自言自语,“还差几个八个。”
夜袭退了,不到两分钟,战壕里零伤亡。
照明弹的光慢慢暗下去,开阔地重新被黑暗填满,铁丝网那边没有动静了。硝烟的气味顺着风飘进来,在战壕里散开。战壕里有人长出了一口气,但没人说话。
阿尔弗雷德走过来,站到约瑟夫旁边,看了一眼那两个斜向射击位,“你什么时候设的这两个位置。”
“昨天,你们去领补给的时候,”约瑟夫说,“我出去量的角度。”
“铁丝网那段,”阿尔弗雷德往那边看了一眼,“那段补过,补得不整齐,那是你故意留的破绽,让他们从那里剪?”
“对。”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两秒,“那两个射击位的斜角是怎么选的?”
“根据铁丝网缺口的宽度设计的,”约瑟夫说,“缺口大概够两个人并排钻,两个人并排是一米二,覆盖这个宽度的交叉弹线,射击位的角度必须是这个”他在泥壁上比划了一下,“超过这个角度,弹线交叉点就偏了,缺口中间会有漏网区。”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泥壁上的示意图,把本子拿出来记下来,“桑赫斯特有一门课讲交叉火力,”他说,“但他们讲的是正面交叉,没讲过用破绽把人引到交叉点上。这是你自己想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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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右侧传来消息,英军侧翼终于推上来了。
消息是传令兵带过来的,说昨夜两侧的阵地都拿下来了,战线拉平,约瑟夫这段不再是突出去的那一块。
汤姆把这个消息转告给战壕里的人,众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