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出于谨慎，张祈灵还是多问了一下：“什么样的龙？”
“很年轻，也很强大。”亦都干敏锐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她的预料。
思忖间，她又想起了有关张家的事，以及……
等等，传闻中，张家族长好像豢养了一头很危险的龙神？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得到太多详细的证实，好像是大肆传言这种说法的都被张家挨个找上门交流了一番，随后就是熟悉的缄口不言，所以道上没有确切的消息，只是一点点风声而已。
虽然早些年传言说张家有研究龙，但自己搞实验体和直接养龙……应该是两码事吧？
但，做久了萨满的，多少有点本事在身上，所以这位亦都干此刻已经有点莫名的汗流浃背，心脏在快速地鼓动，像是在预示什么不好的预感。
亦都干的喉咙突然有些干涩，她顿了顿，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却依旧坚定地说了下去：“……是一只有着黑金色鳞片的龙。”
那是她在目睹陆明黎的第一瞬就幻视到的场景。
张祈灵微顿，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比你奶奶天赋更好。”
“萨满”最早是“巫”，他们信仰的并不是某个具体的神，而是“天地自然”。
虽然后来随着区域和神异们的变化，巫也开始选择性的信仰不同的神，偏向不同的职责，但有一样始终未曾变过——他们是“桥梁”，是沟通人类与神异乃至天地的“桥”。
这意味着他们其实是距离那些神异、距离世界最近的人。
这种人里，有一些天赋格外强大的，甚至能做到洞悉【世界】。
当然，若是以往，张祈灵可能对这个“洞悉世界”只是单纯的当做是沟通神异、预料自然环境变化什么的，但自打上次去了青铜门，知道这个世界是“活的”后，他就对这个词有了更深的认知。
可惜如今已经很少能遇上这样的人了。
没想到这里却恰巧遇上了一位。
对方能一眼看出陆明黎的真身，看来是跟【世界】或者【神异】极近的那种。
比她奶奶，也就是上一位亦都干厉害得多。
至少上一位亦都干没有直接找上他，只是在某种预示下碰巧遇上了他，两人还简单交流了一番，自己才被确定了身份。
但这人是直接找上门了。
亦都干：“……承蒙夸奖。”
啊，差点忘了，张家族长一般都是老怪物来着，尤其还听说现任的张家族长曾一手解散了张家，然后又在几十年后轻易重建了张家。
能让一个强横的家族解散后又重新归拢，家族实力却不减反增……其能力与统招力可见一斑。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里摸了把零嘴，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张祈灵并未对陆明黎的事解释太多，只是道：“如今行走世间的并非这一只龙。还至少有一只藏在暗处。”
说到这里，张祈灵没有再说下去，对面的老人却已经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现在张家需要她发挥一下自己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亦都干突然有种“自己送货上门”的既视感。
都说张家不好相与，现在来看，果然没错啊！！！
但这个时候再说走已经来不及了。
亦都干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见到的那只龙神，莫非就是张家豢养的那只？”
她算是明白了，原来张家在用龙对付龙。
张祈灵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知道他没有恶意吗？”
虽然没能追上陆明黎，但当地发生过的事，无论是公司还是张家人，调查起来都不是很难。
所以张祈灵自然知道，这位亦都干给陆明黎送了一个向导。
亦都干微愣，随即心下叹息。
好一个张家。
亦都干很快就选择告辞了，但承诺会在张家需要的时候帮忙。
而等人离开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张祈灵与黑瞎子了。
张祈灵这才有时间，继续之前未完的对话。
“说说吴邪被带走的事吧。”
黑瞎子往嘴里抛了一颗坚果，嘎吱嘎吱地嚼了几下，才慢悠悠回答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出了点意外吧。”
……
重力骤然颠倒，世界开始变化。
在一切骤变带来的变化中，小汪们感到短暂的眩晕后，就迅速回神盯住了下方，思索着等会儿要怎么平安落地。
不过，下面那些地面有点像是柔软的“云”，或许会有点减震效果？
好在陆明黎也没打算让自己带来的人尝试一下这龙城地面的硬度，他随手一招，周围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