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厉声呵斥道。
朱允通听后反而笑了。
那笑声,听的在场的人心惊胆寒。
“没死?”
“哈哈哈哈!”
“皇爷爷,你这没死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我的那些叔叔们都还在,我也还在,你居然要立一个庶子当前皇太孙,你这是闲大明国作太长了吗?”
朱允通反问道。
朱元璋听到朱允通的话,顿时怒火攻心。
“朱…允通,你…混账!”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皇爷爷你居然不顾人伦纲常,让一个庶子继承皇位?那你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庶子也可以争夺家产?”
朱元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蒋??,给我把这个不孝子孙抓起来,直接关进大牢!”
广场上的那些锦衣卫,听到朱元璋的命令,就要上前拿人。
“拿我?”
朱允通不慌不忙,直接把擂鼓瓮金锤往地上一放。
锤柄落地的瞬间,整座奉天殿广场为之一颤。
朱允通嗤之以鼻。
“他们敢吗?”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一双眼死死盯着朱允通。
他戎马一生,杀人如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此刻他分明感觉到,一股比他自己还要凌厉百倍的杀伐之气。
那不仅仅是杀气。
那是一种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人间的漠然。
“皇爷爷。”
朱允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你当真觉得,就凭这些人,能动我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老了。”
“你!”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逆子!咱咱当年就该”
“就该什么?”
朱允通打断了他的话,一步踏出。
仅仅是一步。
所有锦衣卫齐齐后退了三步。
这是本能的恐惧,跟勇气无关,跟忠诚无关。
就像羊群面对猛虎,再忠诚的牧羊犬也会夹紧尾巴。
朱允通甚至没有看那些锦衣卫一眼,他只是平静地往前走着,每一步落下,地砖就碎裂一片。
“皇爷爷,你当年从一个乞丐打到了皇帝,何等英雄?何等气魄?”
朱允通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可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性情仁弱的庶子,不惜违背伦理纲常,不惜让藩王离心,不惜给大明埋下滔天祸根。你当年的锐气呢?你当年的眼光呢?”
他的目光转向朱允炆。
朱允炆穿着一身皇太孙服饰,面容清秀,看起来确实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但此刻,这个被朱元璋寄予厚望的庶孙,两条腿正在剧烈地发抖。
“你你想做什么?”
朱允炆迎著朱允通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
“这里是奉天殿!你敢在这里放肆?”
朱允通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朱允炆,你不配穿这身衣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朱允炆的面前。
擂鼓瓮金锤未动,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手,掐住了朱允炆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住手!”
朱元璋嘶吼出声,眼眶欲裂。
朱元璋勉强撑著龙椅的扶手,死死盯着朱允通,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是皇帝。
他是天子。
他这辈子没怕过任何人。
但此刻他怕了,怕朱允通把朱允炆杀了,让大明后继无人。
朱允炆被掐著脖子悬在半空,脸已经涨成了紫色。
他拼命地蹬著腿,双手徒劳地掰著朱允通的手指,但那只手就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你问我是不是想造反?”
朱允通看着手里的朱允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爷爷,你错了。这大明的江山,本就该我继承。”
朱允炆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放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