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贬低、侮辱您的母亲!”
“凯拉祈求您——祈求您原谅我犯下的过错!”凯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斗,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卡尔转过身,当他的目光落在凯拉、此刻的真实样貌上时,眼中也不由得闪过讶异。
他预想过凯拉会过得不好,但没想过会如此————惨。
这半年的“流放”生活,比他想象中要残酷的多。
他甚至不需放大视觉太多,就能看到她发丝间隐约活动的小生物,粗略一扫,虱子都不止几十个。
这位曾经养尊处优、注重仪容的女术士,如今的状态比最落魄的乞丐也好不了多少。
卡尔的目光平静,淡然开口,声音在静室中清淅地回荡:“你该道歉的人,是我的母亲艾丽莎,而不是我。”
未等凯拉做出反应,卡尔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画,边缘掉落着能量火花的传送门在他身旁打开。
传送门的对面,那是泰拉封地内宁静肃穆的墓园。
”之名的墓碑。
卡尔本以为,以凯拉过往的傲慢和别扭性格,即使到了这一步。
或许也需要他催促或者施加一些压力,才会不情不愿、心怀怨怼地去坟墓前道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凯拉仅仅是对这突然出现的、与认知相悖的传送门呆愕了不到一秒钟0
她眼中闪过些许复杂情绪,随即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丝毫尤豫,跟跄着脚步,径直穿过了传送门,“咚”地一声跪倒在了艾丽莎的墓前。
她没有敷衍,没有迟疑,开始用力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墓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一边磕头,一边用带着哽咽和无比悔恨的嗓音,不停地诉说着道歉的话语:“艾尔夫人————
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用那些恶毒的语言侮辱您——我是个愚蠢、傲慢、自大的混蛋!”
“请您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道歉声在空旷的墓园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真诚。
眼角涌出的泪水,混着额头磕破后流下的鲜血,在她黝黑憔瘁的脸上划出两道清淅的痕迹。
卡尔站在传送门的这一端,静静地注视着另一边墓园中发生的一切。
他能够分辨出,凯拉此刻的悔恨、恐惧以及那倾泻而出的歉意,并非是伪装出来的表演。
而是真的发自内心,源于这半年苦难磨砺下的彻底醒悟。
卡尔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果凯拉在半年前,在特莉丝劝告她的时候就肯低头认错,又何必承受这半年生不如死的折磨?
对于曾经身居高位、享受奢华与尊重的凯拉来说,这半年的经历,从宫廷顾问沦落到给贫穷村民解决麻烦。
而且,还是给牲畜治病,收入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卫生条件恶劣,还要忍受他人轻视,与自身的心理落差,那是真堪比地狱。
眼看凯拉额头上的伤口越来越大,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小片石板。
卡尔终于开口,声音通过传送门,清淅地传到凯拉耳中:“凯拉,停下吧。你的歉意,艾丽莎已经收到了。”
凯拉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仿佛脱力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又向着墓碑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三次躬,每一次弯腰都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她才步履蹒跚地穿过传送门,回到了静室之中,传送门在卡尔挥手间悄无声息地闭合。
凯拉站在其面前,抿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她眼巴巴地望着卡尔,象是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卡尔竖起两根手指,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轻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清淅地吐出第一个选择:“一,我要你——”
话音未落,凯拉闻言猛地一怔,随即眼中精光闪铄,竟然流露出————惊喜之色?!
她好象会错了意,以为是某种她惯常理解中的“交易”。
她沾满泥土和血迹的手,立刻抓住自己裙装的肩带边沿,作势就要向下脱去。
她脸上甚至泛起如释重负,又带着点谄媚的期待。
见状,卡尔面色微变,脚下猛地后退半步,稍稍提高了声量,愕然又不悦地问:“你想干什么?!”
凯拉脱衣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