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卡尔急声问道。
但那医生在看到卡尔的脸时,眼中露出的却不再是之前的谄媚和躬敬,而是完全的陌生、恐惧和痛苦。
他一边因为剧痛而痉孪,一边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是谁?!我————我不认识你!为——为什么要闯入我的家?!啊!!!”
卡尔闻言,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回事?!这人精神分裂?还是突然失忆了?
他才离开不到十分钟,这人怎么就完全不认识他了?而且那乞丐怎么会凭空消失?
未等他继续追问或检查,地上痛苦挣扎的医生身体猛地一僵。
对方捂着肚子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瞳孔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消失,彻底没了声息。
卡尔眉头紧皱,立刻使用透视,仔细检查医生的身体内部。
当他的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看清医生体内的情况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怔住。
只见医生的胸腔和腹腔内,所有的重要器官,心脏、肺部等————
全部变成了冷冰冰、沉甸甸的、闪铄着金属光泽的黄金。
这些黄金器官保持着原本的型状,却彻底失去了生命活力,僵死在对方的体内。
“这————?!什么情况?!”卡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站起身,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屋,穿透重重房屋、阻碍,将牛堡扫了几遍。
乞丐的身影是有,但都与之前那位不一致。
突然黄金化内脏而死的医生、以及医生临死前那莫明其妙的“不认识你”
这一切的诡异,似乎都是从他在门外遇到爱丽丝的那一刻开始的。
不仅医生莫明其妙,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身亡。
原本,重伤昏迷、无法自主行动的乞丐,也带着他买的食物诡异消失。
最关键的是,他足以复盖牛堡的超级听力,在房内发生了异常后。
他居然都没感知到任何异常、可疑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象是有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
当着他的面,轻易地抹除、修改了现实,并且完全屏蔽了他的感知。
卡尔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回放着,从遇到那个乞丐开始的所有细节。
尤其是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他扭头查找医生的瞬间————
乞丐的异常变化?不,当时他的感知,确实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一个猜想,像黑暗中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乞丐?那伤势重到过些天必死无疑,却又在他“恰好”经过时出声求救的乞丐?
那在他短暂移开视线时,可能发生某些变化的乞丐?如今连同食物一起神秘消失?
能够如此完美地伪装、轻易地屏蔽他的感知、诡异地操纵现实与命运、并且其行为与他记忆中吻合的————
卡尔猛然抬起头,眼中充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虑。
镜子大师——他既然主动与他接触,甚至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地扭曲现实、施加惩罚。
为什么又不肯真正现身,连一句话都不屑于对他说?
这与他所知的、喜欢用契约、玩弄人性、享受与“客户”交谈,设下语言陷阱的形象有些不符。
他记得,似乎曾有一位贵族小姐,对化身为落魄乞丐的镜子大师恶语相向,甚至扬言将剩饭喂狗也不施舍给他。
不久后,那位小姐便遭遇了可怕的诅咒,被扭曲成了一个不断收集汤匙的怪物,杰洛特还曾与她相遇。
而眼前这位医生的下场——内脏黄金化,虽然形式不同,但同样是一种基于“冒犯”而施加的惩罚。
卡尔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想明白了关键。
原来
在镜子大师眼里,这种未期待回报的纯粹善意,或许反而构成了一种“豁免”。
镜子大师没有直接对他出手,并非忌惮,更象是因为他无意间“遵守”了某种游戏规则。
使对方失去了当场发难的理由,或者觉得那样不够有趣。
对方只是以一种近乎炫技的方式,当着他的面惩罚了医生,并屏蔽了他感知,以此作为一次无声的警告和展示。
“我看透了你,也能轻易做到这些,但这次,我“放过”了你。”
想通了这一点,卡尔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警剔。
与这种存在打交道,一次的侥幸绝不代表安全。
对方就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