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卡尔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处时,他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缓缓松开剑柄,语气带着后怕和感慨:“卡尔大人!您——您的潜行技巧真是太————太精湛了!我完全没察觉到您靠近。”
“我问遍了庄园,几乎所有人都说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再见过您的身影。”
“您就象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了。”
卡尔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谁说我是在潜行?我是离开了庄园,去外界处理了一些事情。”
“况且,就算我真潜行进来,以庄园目前守备,连一个猎魔人都很难防住,更别说我了。”
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言归正传,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
道尔顿听到卡尔问起正事,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附近的仆役和护卫都在各自忙碌,没有人靠近偷听后。
他这才上前一步,贴近卡尔,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耳语般快速说了几句。
起初,卡尔脸上还带着些许轻松的笑意,以为是什么领地发展的好消息或是寻常事务汇报。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锐利。
待到道尔顿说完,他嘴角已然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走吧,我们去找菲利普。”卡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却毫无波动。
道尔顿心中一凛,立刻点头:“是,大人!”
两人没有惊动其他人,牵过马厩中备好的马匹,翻身而上,径直朝着村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村庄边缘一处,看起来还算整洁,但比起庄园显然简陋不少的木质房屋前。
这里就是菲利普如今在村庄里的住所,还没等他们下马走近。
屋内便猛地传出一个女人尖锐、刺耳、充满了怨毒与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穿透了不算厚实的木板墙。
“菲利普!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跟塔玛拉!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们!”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说什么效忠领主,根本就是借口!”
“你从来就不陪伴我们,不关心我们过得好不好!你还敢说你爱我们?!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紧接着,是菲利普那压抑着巨大怒火的、如野兽般地咆哮反击:“住口!你这个臭婊子!我是卡尔大人的侍从,忠诚于大人,为他效劳是我应尽的职责和荣誉!”
“以前我挣得少的时候,你天天嫌弃我没用!”
“现在我跟随大人,收入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让你和塔玛拉能吃饱穿暖,你又说我不关心你们?!”
“你他妈竟然还敢————还敢背着我跑去偷人!你当我菲利普是什么?是任由你践踏尊严的蠢货吗?!”
道尔顿站在门口,脸上露出明显的尴尬和为难之色,他抬起手,似乎想敲敲门,提醒一下屋内争吵的两人。
然而,卡尔却已经忍不了了,光听安娜的话语,他的血压都蹭蹭往上涨。
他一把拉开正准备敲门道尔顿,然后,毫不尤豫地抬起脚。
“砰!!!”一声巨响。
那扇不算结实的木门连同门门,被卡尔一脚踹得向内崩飞开来,砸在屋内墙壁上。
巨大的声响,瞬间打断了屋内激烈的争吵。
只见屋内一片狼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不少已经缺骼膊断腿,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肢体冲突。
一个穿着相比普通村民要光鲜不少、但长相带着几分刻薄的年轻女子,安娜。
她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菲利普,脸上满是愤怒。
她似乎正准备继续反驳菲利普,却被这破门而入的巨响吓得愣住了。
她张大着嘴巴,愕然地看着门口,不请自来的卡尔和道尔顿。
塔玛拉正害怕地躲在安娜的裙摆后面,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裤子,小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
而在房间的角落,靠近简易木床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只穿着一条内裤、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胸口和腹部有几道狰狞的剑伤,鲜血汩汩流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小滩血泊。
人已经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奄奄一息。
菲利普则站在房间中央,手中紧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钢剑。
因为极致的愤怒,他的脸庞扭曲着,胸膛剧烈起伏。
当他看到踹门而入的卡尔时,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讶所取代,下意识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