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像拎着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走到道场中央,将铃木宽往地上一丢,然后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所有还醒着的虹口道场弟子。
“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所有杂碎,立刻,马上,滚到这里来,抱头蹲下!”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压迫感。
那双沾满鲜血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被他看到的人无一例外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了一般。
能动弹的弟子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涌了过来。
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敢迟疑,更没有人敢站起来跑。
有人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挪过来,有人趴在地上用手撑着身体往前爬,还有人互相搀扶着踉跟跄跄地挤进人群。
不到一分钟,幸存的虹口道场弟子便全部挤在了道场正中央,黑压压地蹲成一片,双手抱头,低着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平日里在上海街头耀武扬威的樱花人,此刻温顺得象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个被张玄扔到墙角的胡翻译莎莉也抱着肚子,艰难地爬过来挤进人群的最边缘,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张玄走到那块“东亚病夫”的牌匾前,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牌匾在刚才的打斗中被踩了好几脚,上面沾着血污和脚印,但“东亚病夫”四个大字依然清淅刺目。
他把牌匾扛到那群蹲着的人面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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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
没有人敢抬。
张玄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樱花弟子的脑袋上,那人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紧接着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抬起了脸,几十双惊恐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张玄。
张玄站在他们面前,背着光,半张脸还沾着血,但那道挺拔的身影却象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伸手指着那块牌匾,声音猛然拔高。
“这块匾,上面写的是东亚病夫!你们把它挂到精武门的门框上,你们不是侮辱精武门弟子,你们是在踩整个龙国!你们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想让所有龙国人都记住这四个字!你们说霍元甲死了,龙国人就抬不起头了,龙国人就永远是病夫了!”
他一脚踩在牌匾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烈焰般灼烧着每一个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狂怒,没有狰狞,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不屈和蔑视。
“我告诉你们!我们龙国人,从来就不是东亚病夫!!!”
声浪如惊雷炸响。
但张玄下一秒抬脚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抽射,脚背狠狠撞在牌匾的正中央。
“咔嚓”一声巨响,半人高的楠木牌匾应声碎裂,木屑纷飞如雨,碎木片四散飞溅,砸在几个蹲在前排的樱花弟子的脸上,他们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吃!”
张玄一脚将一块碎裂的木片踢到最前排一个樱花弟子的面前,木片在榻榻米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撞在那人的膝盖上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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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块匾,给我吃下去。谁不吃,谁就死!”
声音平静得象是吩咐厨房上菜,却让整个道场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几十号虹口道场弟子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吃木头?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楠木牌匾,木头加漆面,怎么能吃?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有人用日语低声哀求“饶命”,有人直接吓得哭了出来。
但张玄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漠得象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不需要听懂日语,这些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他们怕了。
怕了就好。
接着张玄抓着一个人,直接双手一拉,直接把他撕开成两半。
这一下,他们更怕了。
“吃!!!”
张玄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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