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武门的弟子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白色道服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灵堂前的空地上满地狼借。
歪倒的花圈、碎裂的花瓶、倾倒的香炉、散落一地的香灰和花瓣。
霍元甲的遗象依旧挂在那里,照片里的霍师傅还是那副憨厚敦和的笑容,但他的弟子们却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没有一个人能抬起头来看师父一眼。
一个年轻的弟子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师父……师父刚走,他们就……我没用!我打不过他们!我给精武门丢人了!”
大师兄走过去,一把将他拽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跪什么!师父教过我们,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今天打不过,不代表永远打不过!
等我们把师父的功夫练到家,这块匾,我亲手劈了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框也是红的。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
【看哭了……真的,这些人的师父刚死,他们就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他们不是怂,是真的打不过!他们师父一死,没有一个能跟小樱花抗衡!】
【草了,那樱花天选者那几下确实厉害,一掌一肘一脚就打翻了三个,现实中绝对是练家子!】
【樱花国这次选出来的天选者真是空手道高手,再加之角色本身的加成,这个副本他确实占尽优势!】
【对,看起来他就跟主角一样,我们的主角则还在流离浪荡。】
【猴子国的阮武也挺能打,吉田那个角色被他玩明白了。】
【虽然这段历史是空白的,但民国时期的上海,这种场面恐怕不止发生过一次。】
【是啊,租界、洋人、日本道场……那个年代就是在这样的屈辱里熬过来的。】
【东亚病夫的牌子,在真实的历史上也许真的挂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张玄到底在哪儿?他怎么还没到?】
【大佬快来!!!精武门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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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穿过了两条弄堂,又拐过一座石拱桥,眼前的街景渐渐从密集的民居变成了开阔的园林式建筑。
青砖围墙蜿蜒伸展,墙头上探出几枝梧桐树的枝叶,围墙正中央是一座颇为气派的铁艺大门,门内隐约可见西洋风格的喷泉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代号死神第二季
他抬头看了看门口的门牌。
看这规模和气派。
“进去瞧瞧。”
他说着迈步走到大门前,只是正要往里走,一只粗壮的手臂忽然横在了他面前。
拦住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巡捕,穿着一身笔挺的租界巡捕制服,铜纽扣擦得锃亮,腰间别着一根警棍。
他比张玄还矮。
毕竟张玄现在可是两米身高。
此刻黑人斜眼看着张玄,嘴唇紧抿,鼻孔微微翕张,带着一种司空见惯的傲慢。
张玄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黑人巡捕没有答话,只是伸出一根粗黑的手指,指了指大门旁边竖着的一块木牌。
张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木牌,木质很新,白底黑字,边缘还镶着一圈铁框。
上面用英文、日文和正体中文写着几行字。
张玄的目光掠过英文和日文那几行,落在最下面那行中文上,那行字象一把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了他的眼底。
“狗与龙国人不得入内。”
不对。
他再仔细看了一眼。
最下面那行中文写的是:“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内。”
张玄眯起了眼睛。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缓缓收拢,指节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了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上海,是龙国的土地。
在龙国的土地上竖这样的牌子,让龙国跟狗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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