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
这是负荆请罪。
这是来认罪的。
李世民是来认罪的。
玄武门这场乱子,大概率不是他下的令,否则他不会背上荆棘来见自己。
他昨天说了取消,可他的手下没有听他的。
这个判断,在他看到长孙无忌脸上那个认命的表情时,便基本确定了。
他也明白手下人需要进步的心里想法。
但是,他必须得给他们好看!
要不是他有霸王之力和吕布之力。
在太极宫就得被宰了。
他娘的!
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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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都起来。到太极宫去等着,朕稍后发落。”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柄钉着两具尸体的方天画戟前,单手握住戟杆,轻轻一提。
方天画戟从青石地面中拔出,两具尸体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随手一抖,戟刃上的血珠在晨光中甩出一道弧线,洒落在青石地面上。
“把这些尸体拖走,血迹冲洗干净,各营兵马撤回原处,不得擅自调动。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禁军和两边的府兵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战场。
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他们是真不知道自己这皇帝也这武力啊。
以为是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他们保护的。
结果呢,是保护他们吧?
张玄重新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横在马前,缰绳一拉,调转马头。
赤兔马甩了甩尾巴,缓步穿过玄武门的门洞,踏上通往太极宫的大道。
只是路过秦叔宝和程咬金身边时,他勒住了马。
两人跪在地上,手拿兵器低着头,齐声道:“末将该死。”
张玄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天画戟的手腕轻轻一甩。
戟身横着扫过来,裹挟着霸王之力的威压砸向二人。
秦叔宝和程咬金都是沙场宿将,本能地举起兵刃格挡。
秦叔宝的双锏、程咬金的宣花斧同时迎上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叔宝和程咬金同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城墙上,后背砸得墙砖都裂开了几道纹路。
两人嘴角同时溢出一缕鲜血,握兵器的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不住地颤斗。
毕竟,他们是跪着接招的,而张玄随意一戟也不是软弱无力的。
这就导致了他们被击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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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抬起头,望向马背上那个身穿龙袍的身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秦叔宝的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他看着张玄,嘴唇微微发抖:“这……这怎么可能?陛下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程咬金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乖乖……这怕不是比当年赵王还猛……吧?”
他口中的赵王,自然是李渊的第四子,西府赵王李元霸!
两柄金锤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代凶人,也姓李,也是这大唐皇室的种。
这他们才明白。
老爹厉害才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啊!
真的是虎子无犬父啊!
张玄收回了方天画戟,冷冷地扫了秦叔宝和程咬金一眼,又转头看向李世民和他身后那帮天策府将领。
那眼神,让李世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还愣着干什么?都到太极宫去候着。”
张玄丢下这句话,一夹马腹,赤兔马甩了甩尾巴,不紧不慢地踏上了通往太极宫的大道。
龙袍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方天画戟上的血槽还在往下滴血,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色印记。
李世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背上的荆棘又刺深了几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长孙无垢连忙上前扶住他,用自己的衣袖垫在他骼膊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赤兔马后面,走向太极宫。
天策府众人面面相觑,尉迟敬德捂着还在流血的虎口,咬了咬牙,率先跟上。
程咬金和秦叔宝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