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直起身来,冷冷地扫了那太监一眼,然后转头重新看向张玄,脸上挤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公公此言差矣。末将此来,非是造反,而是护驾。”
他顿了顿宣布,声音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末将接到急报,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意图谋反,现已率叛军逼近玄武门!末将特来保护陛下,请陛下移驾!”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太子造反?
这怎么可能?
而尉迟敬德心中冷笑。
按照计划,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不管皇帝信不信,直接上前架起皇帝就走,带到偏殿“保护”起来,然后逼他下诏。一切按部就班,毫无破绽。
毕竟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逼皇帝。
那样骂名就是永流传了。
然而,在尉迟恭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正准备迈步上前,丹陛之上载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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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张玄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紫檀木的扶手应声而裂,碎木飞溅,金砖地面被震出了一片裂纹。
满殿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丹陛之上。
我滴妈?
皇帝这么有力气的吗?
直接一掌给拍碎了?
你吃什么长大的啊?
不过他们想到了传闻中的西府赵王就释然了。
虎子无犬父!
这个道理他们明白!
张玄缓缓站起身来,冕旒之后的那双眼睛,冷得象冰封了千年的寒潭。
他一步一步从丹陛上走下,每一步踏在金砖地面上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整座太极宫都随着他的脚步在微微震颤。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猛将,生死之间走过无数回,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他浑身上下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他的脊椎骨蹿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能感受到,这个皇帝……不对。
这个皇帝,身上的气势,比战场上任何一个敌将都要恐怖。
那不是帝王的威严,那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意。
就跟上了战场杀了不少人一样!
而他感受的不错!
张玄下了几个副本,杀了不少人!
那股气势,是自带的!
张玄在他面前三步之外站定,负手而立,冕旒之后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尉迟敬德的脸庞。
“尉迟恭!”
“是秦王让你来逼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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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尉迟敬德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他看到张玄的脸,龙相尽显啊!
他张了张嘴,那句早已准备好的“末将是来护驾”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天策府精锐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握刀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发颤,方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被这一句话劈得粉碎。
“陛下……末将……末将只是来保护陛下……”
尉迟敬德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但声音已经不象刚才那般掷地有声,反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斗。
张玄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随意地一挥。
那一挥之间,天地变色。
一柄方天画戟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戟长丈二有馀。
戟身通体乌黑,戟刃寒芒吞吐,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绝世凶器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赤红色的戟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血色的流星。
尉迟敬德的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
哪里来的兵器?
这兵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妖法?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柄方天画戟已经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当头砸下!
“铛——!”
尉迟敬德本能地举起铁鞭格挡。
黑铁鞭与方天画戟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响彻甘露殿,震得殿中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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