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皱眉:“什么意思?”
“殿下若是带了薛将军入宫,东宫两千府兵便群龙无首。万一宫中有变,外面的人马就是殿下的最后一张底牌。可若统领不在,这张底牌便形同虚设。”
魏征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建成开口。
李建成听着,没有说话。
“不如让薛将军留在东宫统领府兵,时刻待命。若殿下在宫中一切顺利,自然是好。若有不测,薛将军立刻率兵驰援,岂不更好?”
李建成沉默不语,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
李元吉忽然开口道:“大哥,魏洗马说得对!我齐王府的护卫也一并交给薛将军调遣,加起来有两千人,就算是真出了什么乱子,也足够杀进宫里把咱们捞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里的分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是啊。
两千人,足以攻破宫门保护他们。
想到这,李建成终于点了点头,看向薛万彻:“好。薛将军,你留下统领东宫和齐王府的兵马,随时待命。冯立和谢叔方随本王入宫。记住,没有本王的命令,你按兵不动。若有本王的命令,你立刻率兵驰援。明白吗?”
薛万彻单膝跪地,抱拳过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末将遵令!殿下放心,若有变故,末将纵是粉身碎骨,也必护殿下周全!”
李建成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李元吉也上前拍了拍薛万彻的骼膊:“老薛,我大哥的命就交给你了。”
薛万彻重重点头。
李建成转身看向在场所有人,目光沉稳而坦荡。
“诸位,都散了吧。今夜早些歇息,明日本太子与齐王入宫面圣,诸位各司其职,不必过分忧心。本王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之有?”
众人齐齐躬身:“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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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长安城表面上安静如常,暗地里的各方力量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东宫和齐王府的兵马悄然调动,齐王府的护卫连夜编入东宫府兵串行,薛万彻通宵不眠,亲自布置防务和驰援路线。
天策府那边更是紧锣密鼓。
当然,是悄悄进行。
他们必须得瞒着李世民。
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对他们来说,搏一把才能提升,不搏一把就会死。
而尉迟敬德的伏兵已全部到位,玄武门守将敬君弘换防完毕,城门上下全是天策府的人。
当然,玄武门守将敬君弘是灯塔国秘鲁斯。
他选了这个身份,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所以他按照自身去做,反正真打起来他就跑,剩下的不关他事。
而侯君集的人马分成几路潜伏在皇城周围的暗巷中,只等信号一发便直扑太极宫。
这一切,都在同一片夜幕下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夜风拂过长安城空旷的街道,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巷陌间回荡。
没有人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座天下第一城将迎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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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长安城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
东宫门口,两顶轿子已经备好。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各自上了轿,冯立和谢叔方两名猛将率一小队亲兵随行护卫。
队伍规模不大,排场也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建成掀开轿帘,回头望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薛万彻站在府门外,冲他遥遥一拱手。
李建成微微点头,放下轿帘。
“起轿。”
轿夫抬起轿子,向着玄武门的方向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玄武门城楼之上,尉迟敬德按着铁鞭,居高临下地望着长安城的街道。
程咬金和秦叔宝各率一队精兵伏于城墙两侧,八百天策府精锐已尽数就位。
侯君集率两百精锐隐伏在皇城外的一条暗巷中,只等玄武门那边信号一起,便直扑太极宫。
所有人都在等待。
而这一切的李世民不知情。
他还搂着自己婆娘长孙无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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