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噤声。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在场每一个人,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此事,暂时不告诉秦王。”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不告诉秦王,是保护他。
事成之后,秦王可以对天下人说“我不知道”。
他不是在撒谎,他是真的不知道。
所有的罪责,所有的骂名,所有日后史书上血淋淋的“逼宫”二字,都由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来背。
“殿下是我们的主君,更是大唐未来的天子。天子不能有污点。”
房玄龄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郑重地拱手:“诸位,拜托了。”
所有人齐齐抱拳,动作整齐划一,烛火都被这一动作带起的风压得齐齐矮了三分。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密室的门被推开,夜风裹着凉意灌了进来。
天策府的将领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去,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安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最后只剩下长孙无忌一个人。
他独自站在密室中央,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负手望着墙上那幅长安皇城舆图,目光落在太极宫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图上的那个点。
那里,就是明天一切尘埃落定的地方。
“我长孙家的荣耀啊.......不能因为秦王的一句话就没了啊.......”
长孙无忌说完这句话,就闭目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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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同样的夜色,不同的气氛。
太子李建成坐在书房中,面色阴沉如水。
手中那卷竹简已经握了很久,却没有翻动一页。
太监李安刚刚传完口谕离开。
明日辰时,入宫面圣。
秦王也在。
短短几个字,却让整个东宫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太子府幕僚齐聚一堂,为首的正是太子心腹。
太子中允王圭、太子洗马魏征,以及太子亲兵统领薛万彻等人。
王圭第一个开口,声音沉重:“殿下,陛下深夜传旨,急召殿下与齐王明日入宫,且言明秦王也在,此事绝不寻常!”
魏征抚须沉吟,随即说道:“必然是秦王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否则陛下不会深夜传旨,更不会特意点明秦王在场。”
薛万彻是个粗人,直截了当地问:“殿下,明日入宫会不会有危险?”
李建成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秦王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趋于白热化。
秦王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如日中天,他虽然是太子,但地位早已岌岌可危。
今天下午,他的眼线传来消息。
秦王单人独骑入宫面圣,在甘露殿待了很久才出来,出来时脸色不对。
紧接着,陛下的传旨太监就到了东宫。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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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说话的是站在太子身后的亲兵。
正是漂亮国天选者,比鲁黑。
他选择的角色是太子亲兵,而他刚刚,自己国家就开口了。
他们的这个皇帝是张玄!
让他小心谨慎。
“何事?”李建成望着他。
“陛下突然召殿下入宫,还要和秦王当面对质,这分明是秦王设的局。殿下打算怎么做?”
李建成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面见陛下,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殿下.......”
比鲁黑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建成抬手制止。
“本太子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父皇召见,难道还能抗旨不遵?”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
人未到声先至。
齐王李元吉大步流星地跨进书房,一身劲装,显然是匆匆赶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齐王府的护卫,个个面色凝重。
李建成皱了皱眉:“三弟,你怎么来了?”
李元吉一屁股坐到李建成对面,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