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低着头,拳头攥得嘎嘣响。
尉迟敬德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侯君集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但没有人再出言反对。
李世民看着众人,郑重地抱拳一揖。
“有劳诸位,将玄武门的布置撤了吧。”
他说完,直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密室。
长孙无垢跟在他身后,裙裾轻拂过石阶,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门外的夜色中。
密室里,只剩下一群沉默的将领。
良久。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
他的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张平日里儒雅温和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阴霾。
他就要当国舅爷了!
怎么能这样?
他不甘心!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几位,请留步。”
正要散去的众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房玄龄皱眉道:“无忌,你还有话说?”
........................
长孙无忌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密室门口,亲手将门重新合上。
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在场所有人,目光幽深如潭。
“秦王不干。是不敢。”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长孙无忌,你说什么?”
“我说,秦王不敢!”
长孙无忌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是儿子,他不能背负杀兄逼父的骂名。但我们不是他的儿子,我们是他的臣子!”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声音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象是在称量人命。
“诸位,你们想过没有?太子和齐王一旦得势,以他们的手段,天策府上上下下,一个都活不了。秦王有父皇保着,或许还能活命。
我们呢?我们这些人,从龙之功没捞到,反而成了太子齐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众人面色骤变。
长孙无忌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下去。
“今日陛下敲打秦王,言语之间确有偏袒之意。可万一呢?万一明日朝堂之上,陛下心软了?陛下只训斥太子几句,罚俸了事?或者只废了齐王,太子继续当储君?”
长孙无忌说到这,冷笑了一声。
“若是太子继续当储君,我们就会死。”
“不光我们死,我们的妻儿老小,全得死。”
“秦王不做,我们得替他把事办了。事成之后,秦王就算怪罪,但木已成舟,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若不成,横竖是个死,死在玄武门和死在东宫的刀下,有什么区别?”
密室中一片死寂。
房玄龄霍然起身:“无忌!你这是要背着秦王.....”
“正是。”
长孙无忌打断他,目光如刀。
“背着他干。事成之后,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但我需要诸位助我。”
所有人震惊了。
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如此大胆!
但他们都明白。
长孙无忌要是成了,就是国舅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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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看向尉迟敬德。
“敬德,玄武门换防还在你手里吗?”
尉迟敬德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在。”
然后他看向侯君集。
“伏兵还能调吗?”
侯君集咬着牙,点头。
他看向张公谨。
“天策府精锐还在待命吗?”
张公谨深吸一口气,点头。
程咬金和秦叔宝对视一眼。
然后程咬金一拳砸在桌上。
“那就干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象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闷雷。
“老子跟着秦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要是死在太子那种人手里,老子做鬼都不甘心!”
秦叔宝没有说那么多话,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视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长孙无忌环顾众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狠厉。
“好。既如此,玄武门,照常。”
密室中的烛火跳了跳,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