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本将军见玄德,是有要事相商,不是来听张屠夫叫阵的。”
他淡淡地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玄德,随我入城。斥候来报,袁绍已遣颜良、文丑各领十万大军南下,军情如火,我们到议事厅再谈。”
刘备点头,跟在张玄身侧,关羽张飞紧随其后。
孙干和简雍则留在城外,安排那三千军士的驻扎事宜。
一行人穿过濮阳城门,踏过青石板大街,沿途士卒纷纷抱拳行礼。
进入将军府正厅,庭院正中赫然立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鼎身呈青黑色,三足双耳鼎身比寻常的战鼓还大了一圈,上面錾刻着云雷纹和饕餮兽面,边缘微微泛着暗绿色的铜锈。
整口鼎少说也有近千斤,如同一头沉睡的青铜猛兽,稳稳地蹲在庭院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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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口巨鼎上,微微偏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温侯,这庭院之中,怎会有一口大鼎?”
张飞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环眼瞪得更圆了,扯着嗓子嚷道:“大堂里摆这么大口鼎?难不成是想把俺大哥给烹了?!”
刘备的脸当场就黑了,眼角抽了抽,转过头狠狠瞪了张飞一眼:“翼德!闭上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关羽也是无脸看了。
而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张飞你是要笑死我吗!!大堂里摆口鼎就是要烹你大哥?!】
!!这个逻辑链条也太张飞了!!】
【张飞:我家大哥最怕鼎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张玄也被逗笑了,嘴角勾起来就没下去过。
他走到大鼎旁边,伸手拍了拍鼎身,青铜在掌击下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嗡鸣,象一口巨大的铜钟被轻轻敲响。
鼎身上的云雷纹在他掌下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回响。
“玄德莫怪。布平日里处理完军务,没什么别的消遣,就喜欢举鼎。”
说我转向张飞,轻笑:“练练力气。”
张飞先是一愣,然后仰头大笑,笑得络腮胡子都在抖。
他用箩卜粗的手指指着那口比人还大的青铜鼎,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在嗡嗡回响:“举鼎?!你说你没事举这玩意儿?!吹牛也不打草稿!俺老张杀了一辈子猪,见过的屠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没见过谁能把这么大的鼎举起来的!你当这是猪后腿呢想提就提?”
张玄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只是目光从鼎身上移到张飞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漫不经心:“张屠夫,你杀的猪,怕是还没我举这口鼎的次数多。”
“吹牛!”
张飞刚刚说完,却见张玄已经走到大鼎跟前。
他没有脱铠甲,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随意地弯下腰,右手握住鼎耳,左手托住鼎腹,然后猛然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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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霸王之力在臂膀间轰然炸开。
臂甲下的肌肉骤然隆起,青筋如铁水浇铸的纹路般从皮肤下浮凸出来,臂膀的轮廓在一瞬间暴涨了整整一圈。
吞头兽面连环铠的肩甲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
他的脚掌深深陷入青石地面,靴底的碎石被踏成齑粉。
那千斤的青铜巨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离地了。
鼎身缓缓上升,先是三足离地,然后是整个鼎腹,青黑色的青铜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张玄的腰胯稳稳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座生根的铁塔,脊柱始终笔直,从侧面看就象一尊青铜铸造的战神象。
然后他右手猛然向上一翻,沉重的鼎身在他单掌之上稳稳地翻了个个儿,三足朝天,底部向下。
他单手撑着鼎底,手臂纹丝不动,巨鼎的重量将他的双脚又往青石地面里压进了半寸,碎石在靴底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转过头看向张飞,语气随意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这不是比你杀猪还简单?”
说完在庭院中走了几个来回。
整个庭院鸦雀无声,只有吕布举鼎走路的声音。
廊下的侍卫忘了呼吸,门口站岗的士卒手里的长矛差点脱手落地。
晨风穿过老松的树冠,松针簌簌落下,落在鼎身上被青铜的震动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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