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炸裂开来,震得辕门口最前排的士卒纷纷捂住了耳朵。
许褚只觉得自己虎口象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狂暴到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大刀上载来。
他低头一看,他的手臂虎口瞬间撕裂,鲜血从虎口迸溅而出。
就连手中大刀都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五六个旋才重重砸在十几步外的地上。
许褚的马被这股巨力震得前蹄腾空,嘶鸣着连退了七八步,差点将他掀翻下去。
毕竟,他面对的可不是吕布!
而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力量!
许褚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虎口,又抬头看着前方那个单手持戟、气定神闲的吕布。
他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吕布没有借赤兔马的冲击力就能硬钢他。
这是什么怪力?
..........................
“呵呵,就这?”
张玄嘲弄看着许褚。
许褚黑着脸!
他不敢放大话。
这么近距离,放大话被秒的概率百分一百!
就连三姓家奴他都不敢骂。
他怕死!
不过他纳闷,他是曹操麾下第二力士,除典韦外,平生以力大着称,可在对方面前,他的力量就象一个孩童对上了一头暴怒的公牛。
就连远处的曹操也是瞳孔骤然收缩。
他猜到了许褚打不过吕布,但他没猜到只一招就虎口震裂、兵器脱手。
他猛然拔出倚天剑,剑锋斜指前方,厉声喝道:“吕布非一人可敌!典韦!”
“末将在!”
下一秒。
一个更加雄壮的身影从营地深处大步跨出。
他是典韦,陈留人,腰大十围,双手各提一杆八十斤的铁戟。
他的光头上青筋暴起,双目瞪如铜铃。
他的步子踩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每一步都象一头洪荒巨兽在朝猎物逼近。
他没有骑马,就这么赤着上身步行冲向赤兔马前的张玄。
“听说你马下无敌?我不信。”张玄看着冲来的典韦,不屑一笑!
典韦不言语,反观一旁的许褚咬牙撕下一块战袍布条胡乱缠住虎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刀,与典韦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两人都是曹操麾下最顶尖的猛将,默契自然不必多说。
许褚攻左,典韦攻右,两股劲风同时扑向赤兔马上的张玄。
张玄嘴角微微上扬,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半圈,戟刃同时迎上大刀与双铁戟。
咣!
咣!
两声巨响几乎重叠成一声。
许褚虎口上的布条直接被震碎,血花飞溅中,战马也扛不住,直接跪了。
典韦也连退了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面对霸王之力,他们真不够看。
而且还是步战,更加难了。
不过典韦的双臂也被震得发麻,虎口虽然没有直接裂开,铁戟却脱手飞出去一柄,插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颤了几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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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
典韦瞪圆了眼睛,铜铃大的眸子里没有怯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拔起插入地面的铁戟再度扑了上去。
许褚也咬着牙重新举起大刀,两人再次夹击。
张玄才懒得下马跟他们打。
他骑着赤兔冲锋起来。
对付他们,他只是单手握着方天画戟,用出了单手十八挑!
直接单手持戟拆掉了他们的攻击,反观许褚和典韦每接一招,虎口上的伤口就裂得更深一分,对方的每一击都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大刀和铁戟在方天画戟面前像纸糊的玩具,完全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
两人的震动沿着手臂骨骼传到肩膀、震到胸腔,连牙齿都开始发酸。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刘关张三人在虎牢关打的就是这么猛的吕布吗?
毕竟在虎牢关的时候他们没在场,只是听人说过刘关张打平了吕布。
那时他们还不服气。
说他们上他们也行。
可现在他们服了。
不是服,是恐惧。
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恐惧。
夏侯敦和夏侯渊在阵前看得真切。
许褚和典韦在张玄面前,那已经不是“不利”“不敌”“落入下风”这样的词能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