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吓死了
    陈宫看着面前这个自信到近乎嚣张的主公,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苦笑了一下,弯腰拱手:“温侯有此雄心,是兖州之幸。”

    张玄摆了摆手随口道:“行了,军务先放一放。公台说了半天话,嗓子也该干了。来人,上茶。”

    “是。”

    门外传来一声躬敬的应答。

    不多时,一名亲兵端着一盏茶小心翼翼地走进议事厅。

    他低着头,双手捧着托盘,脚步走得又碎又急,似乎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挨板子。

    托盘上的茶盏是青瓷质地,盏盖微微倾斜,发出一丝细碎的响声。

    这亲兵正是樱花国天选者,日向钢板。

    他在副本开始前被抽中,然后他选择了吕布亲兵这个角色,毕竟吕布的勇武他可知道的。

    有什么事,吕布去扛就好了。

    所以当个亲兵稳一点好。

    可当他端着茶盏走进议事厅的那一刻,一抬头,看到了吕布。

    他脸太过无敌,那双眼没有任何温度。

    毕竟,前边等待空间,两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他可在直播看到过。

    他的手开始发抖。

    托盘上的茶盏随着颤斗发出越来越大的响声,然后他的手肘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抽,啪嚓!

    茶盏从托盘上滑落,摔在议事厅的青砖地面上,碎成了七八片。

    茶水溅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张玄的战靴上。

    ............................

    陈宫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

    毕竟温侯的脾气暴,摔个杯子事小,若是觉得在他面前丢了脸面,以吕布的性子,拔剑砍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正准备替亲兵求个情,缓和一下气氛,但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张玄低头看了看靴面上的茶渍,缓缓抬头看向日向钢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你这腌臜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日向钢板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舌头象是被冻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来人。”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象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议事厅外,几名侍卫鱼贯而入。

    “把这个废物拖出去,五马分尸。”

    陈宫猛地抬头:“温侯!”

    他被这个命令惊到了。

    不是没见过吕布杀人,但摔碎一个茶盏就要处以车裂这样的极刑,未免太过分了。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劝说,但张玄一摆手制止了他。

    “公台不必多言。”张玄的声音不疾不徐。

    “连端茶送水都做不好的人,留在军中何用?若是端给曹操的毒酒洒了,谁来负这个责?”

    日向钢板的腿彻底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嘭嘭作响,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温侯饶命!温侯饶命!我不故意的,不是......我是.......”

    他已经吓得连说不利索了,只能磕磕绊绊地挤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架一条骼膊把日向钢板往外拖。

    日向钢板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哭着喊着回过头来对着张玄大喊:“张——项——温侯!我是你的人啊!我是你的亲兵!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张玄端起自己案几上另一盏没被打翻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如水。

    “六匹马,一匹也不能少!”

    “啊?六匹马?”

    其他侍卫懵逼。

    不知道六匹马怎么拉。

    但看到张玄的表情,他们秒懂。

    ................................

    侍卫把日向钢板一路拖出议事厅,穿过甬道,拖到了军营辕门外的空地上。

    本来樱花已经无虫了,但他选的是亲兵,所以有。

    而六匹马已经牵了过来,然后绑了起来。

    周围的士卒围了一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被按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亲兵。

    日向钢板被绑好之后,整个人呈大字体趴在地上。

    日向钢板看着头顶的蓝天,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球疯狂转动,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士卒。

    没有一个人敢替他说话,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他一眼。

    他忽然意识到局势早已注定,疯狂的挣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嘴里开始不停念叨着日语。

    “お母さん……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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