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张玄:布视如草芥!
    军阵开始移动。

    不是颜良文丑带出来的那几千河北兵,是其他路诸侯的联军主力。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虽然主将重伤,但骑兵的建制还在,此刻接到了出击的命令,白马义从的副将咬咬牙,举起了马槊。

    王匡的河内兵、韩馥的冀州兵、袁术的淮南兵、孔融的北海兵、陶谦的徐州兵一面面旗帜在军阵中竖起,一支支队伍从营地里开出来,在汜水关内的空地上列阵。

    长矛如林,刀盾如墙,骑兵在侧翼集结,弓弩手在后方就位。

    十几万大军的调动,让整个汜水关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张玄看到了。

    他刚用方天画戟把一个河北兵从马背上扫飞出去,戟刃收回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汜水关城头上的变化。

    旗帜在移动,人影在奔跑,号角声从城楼上传下来,一声比一声急。

    然后他看到城门洞的后方,汜水关内的空地上,黑压压的军阵正在成型。

    不是几千人,是几万人,十几万人。

    显然,十八路诸侯的联军主力,正在像一台巨大的机器一样启动。

    他,不能拖下去了!

    .............................

    赤兔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张玄转头,对张辽说了一句话。

    “文远,你们先撤。”

    张辽的长枪刚捅穿一个河北兵的咽喉。

    他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温侯!”

    张玄:“我断后。”

    张辽的声音拔高了:“温侯不可!”

    他指著汜水关内正在成型的联军主力,手指因为用力而在微微发抖:“温侯你看清楚!那不是几千人,那是十几万人!十八路诸侯的主力全压出来了!你一个人断后?你一个人怎么断后!”

    张玄没有回答他。

    他伸手,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戟刃上还在滴血,血滴在赤兔马的马鬃上,被赤红色的马毛吸进去,看不出痕迹。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纵使对面有百万大军,布视如草芥!”

    这话十分嚣张狂妄霸道。

    张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张玄,他知道,他不是在逞英雄,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水往低处流。

    张辽咬紧了牙关:“是,温侯!”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长枪高高举起。

    “狼骑!”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撤!”

    三千狼骑同时勒马。

    他们从河北兵的后队中抽身而出,楔形阵在战场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追击阵型变成了撤退阵型。

    狼骑的撤退不是溃退,是有序的、整齐的、带着杀气撤退。

    .........................

    三千并州狼骑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三千匹战马在官道上拉起一条长长的烟尘,朝虎牢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河北兵没有追。

    他们被狼骑杀怕了,看到狼骑撤退,第一反应不是追击,是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些人甚至哭了出来,抱着同伴的尸体,哭得像孩子。

    此时的汜水关前,只剩下一人一马。

    赤兔马横在官道正中间,马头朝着汜水关的方向。

    张玄骑在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他的身后,是三千狼骑撤退时踏起的黄土烟尘。

    他的面前,是十八路诸侯的十几万大军。

    他一个人。

    堵在汜水关的门口。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辽率领狼骑撤退的那一刻,炸穿了屏幕。

    【卧槽,他真的让狼骑撤了!他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他疯了?!】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纵使百万大军视如草芥,这台词,小说里写出来我都觉得中二,他竟然当着十几万大军的面说出来了!】

    【说出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说的时候那个语气。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

    【不是觉得,是确定。你们看他眼睛。他说“布视如草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他是真的相信,这十几万人对他来说就是草。】

    【疯了,彻底疯了。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赤兔马再快能快过箭吗?方天画戟再锋利能劈开盾墙吗?】

    【别说了,我不敢看了】

    弹幕的焦虑还没发酵完,汜水关的城门洞里,颜良文丑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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