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负责招新的只有李玄微与执事堂长老孙同,李玄微还只待半日。
今年那些长老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纷纷派出门下亲传弟子,或是干脆亲自前来,声势搞得极为浩大。
李玄微八卦说,那些长老是羡慕师尊收了两个天赋绝佳的弟子,也起了收徒的心,来和师尊抢人的。
对此,柳客不置可否,像盛狂歌和萧野那样的天才,几十年都不一定出一个,去年是他恰逢机缘,今年那些长老还想复刻他去年的经历?真是做梦。
说归说,柳客还是让三弟子过去待命,若有合适的苗子,必给他带回来。
这个活原本该落到萧野头上,再不济也是盛狂歌,怎么也不该是李玄微。
但萧野如今正在突破练气九层的关键时期,柳客便替他回绝了。
至于盛狂歌,她倒是有点兴趣,但被李玄微亲自拒绝了。
“盛剑首”一名不知道被谁传扬了出去,如今已快两个月了,还是在冬国修行界闹得沸沸扬扬,就连白云城的凡人们也有所耳闻,若她去了,怕是会引起骚乱。
最终还是李玄微接下了这活。
“唉,我命苦。”
李玄微是这么说的,但盛狂歌瞧她的脸色,觉得她应该还是挺喜欢这活的。
到了正式招新,也就是三月十五那日,众人各行其事,互不干扰。
盛狂歌依旧在后山飞瀑旁。
三月气温逐渐回暖,飞瀑水量一日比一日多,连带着大江奔涌心法的进度也节节高升,盛狂歌无需费心去找其他河流,自然能省下更多的时间于修炼忘川拈指上。
她如今的心法已至大成,经脉内灵力聚作洪流,横贯全身,如江河并涌,大开大合之势已成。
但忘川拈指却无愧于其禁术的名号,进度比心法慢了许多,如今只是入门。
一上午的时间,盛狂歌都盘坐于瀑底,任由奔泻而下的飞流灌顶,亲身感悟滔滔水流的威压,借此打磨心法,以求更快精进。
到了下午,她便修行忘川拈指。
此禁术分三式,单式忘川一拈、连式叠浪三拈以及杀招忘川断指。
要想有所进益,需要三头并进,而且不同于常规指法顺脉行劲,望川拈指需逆脉聚灵力,强行扭转灵力运行轨迹,这又是一大难点,即便以盛狂歌的天资,也花费了一段时间才入门。
最近,她倒是有了新的感悟,预计再过几日便能小成。
还别说,这禁术的杀伤力真不是虚的,不仅出招极为隐蔽,只是入门,便能一指穿透萧野的防御。
当然,这也有两人修为有差的原因在。
悬崖下,伴随着飞瀑水流声,盛狂歌孜孜不倦地逆转经脉内灵力,聚其于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上,随后两指并拢,一拈,一道无形的灵力劲气便朝着她预设的方向射去
没有多复杂的动作,也没有多大的声响,仅仅只是一拈、一弹,无形劲气便直接洞穿了崖壁,难窥其底。
而在这个小洞边上,还有无数个小洞,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右手一指结束,盛狂歌没有停留,紧跟着左手一拈,又是一道无形劲气射出。
两手交叉,左右开弓,若盛狂歌有面
修炼的过程十分枯燥,这忘川拈指出招时虽看似简单,但仍需修炼者全神贯注,毕竟是逆行经脉,就算她如今经脉已拓宽了不少,但稍有不慎,经脉仍会受损。
受损了再恢复,便会耽误修炼进度,严重的还有可能会留下不可逆的暗伤。
盛狂歌也只能聚精会神,时不时根据【避凶】提示调整出招力度与方向,时刻不敢分心。
修行不过半晌,她全身便已被涔涔汗水沾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多余的汗珠又顺着浸透的衣袍滚落,洇湿了脚底下那一小片土地。
大约一个时辰后,盛狂歌才停了下来,大喘着气,拿出灵石和笔记,一边恢复灵力一边看符箓笔记,打算歇一会儿再继续练。
但今日似乎并不能遂她所愿,她刚坐下没多久,便感受到一股极强极熟悉的威压笼罩了崖底。
她识海内的固识印几乎是下意识便瞬间触发了,金光一闪,将她的神识牢牢护在背后,而她本人被这威压硬控著,坐在原地动弹不得,连移动手指都做不到。
盛狂歌没有反抗,她认出了这神识的主人,是柳客。
威压中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探查,但盛狂歌能感受到,柳客似乎很生气,神识非常不稳定,一会儿重一会儿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就因为她偷偷摸摸在这里修炼禁术没告诉他不成?
那柳客的控制欲未免也太强了点吧?
不过,盛狂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