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盛狂歌在很多烂人身上见到过,她面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暗暗警惕起来。
她与谢无初次见面,之前没有过任何矛盾,所以,谢无刚刚的眼神不是在针对她这个人。
而是在针对她和萧野这两个师妹师弟。
柳客收的弟子数量在长老中算是首屈一指的,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弟子多了,平分到每个人身上的时间就少了。
更何况,她这位好师尊柳客本也就不是什么公平之人,他心中有偏向,还表现地很明显。
谢无也许是觉得,她们二人的到来分走了师尊的关注。
又或许从哪里听说她们二人天赋不错,有了比较,心中不舒服。
盛狂歌脑中瞬间闪过对谢无的分析,而这位大师兄,在偷看被发现之后,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虚伪地笑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盛狂歌却没有闭眼,而是不带丝毫情绪地静静地盯着他,观察他的身体、记住他的小习惯,从而去分析他可能存在的弱点。
修士的五感比凡人敏锐,若是带着情绪去盯人,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但若是不带任何情绪,将自己想象成一棵树、一株草那样,再搭配上一张敛息符,即便一直盯着别人瞧,那人也不会有丝毫感觉。
毕竟,你走在路上时,会在意一株草、一棵树是否有盯着你看吗?
当然,此法只适合针对低阶修士,今年参加宗门大比的金丹修士是一位师姐,所以谢无只是筑基修士,神识不可能随时随地张开。
但此法亦不能使用太长时间。
没过多久,盛狂歌便闭上了眼睛。
谢无此獠,她记住了。
白云宗太安逸了,目前为止遇到的大多数人也挺友善,或是坏的太蠢,让盛狂歌感受不到威胁。
谢无这样将恶意摆到明面上的人,才是盛狂歌认知中的“大多数人”。
毕竟她从前与萧野在外流浪时,遇到的大多数人都心怀鬼胎,只是有的会装,有的不屑装罢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心的险恶程度不会因为是否有修为而改变,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内心更脏污。
不过,那又如何,【趋吉避凶】在手,即便她如今杀不死他们,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破晓时分,飞舟准时飞至惊武山上空。
除了北面,其余几个方位皆有形态各异的飞舟驶来,粗略一数,竟有十数艘。
既是宗门大比,那自然是包含冬国境内的所有宗门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也会来凑热闹,虽然她们也许只能出一两人来个一轮游,但这种能见到同期所有厉害修士与各宗门长老,甚至还能与其攀交情的好机会,想必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错过。
众人没有在空中多做停留,各自寻地降下飞舟。
这时,盛狂歌与萧野站了起来,搭著飞舟沿向下看去。
下方视野开阔,只见到一座庞大的淡黄圆形土台,那便是惊武山巅,早年间被大能削平,只为了给各宗门比试寻个地方。
离得近了,便能发现是一个大圆台套著一个小圆台,中间的圆台高高拱起,供修士们比试用。
飞舟们纷纷降落至两个圆台之间。
大圆台大小与白云宗的演武场差不了太多,即便停靠了十几艘飞舟亦十分宽阔,更别提当飞舟法器被各宗带队长老收起后,圆台上更是空旷地吓人。
盛狂歌没有跟在柳客身后,而是拉着萧野站到了三师姐边上,听着柳客与其余十二个宗门的带队长老寒暄。
说是寒暄,基本都是旁人说,柳客只应几声,只在遇到逍遥宗与绝情剑派的长老时话才多了几句,只是几句。
所幸这些长老都知道柳客的性格,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热情地与柳客攀谈著。
不热情不行啊,冬国实力第一的剑修,你以为和你开玩笑呢?
就在柳客快要不耐烦时,谢无走了出来,和其他宗门的长老、修士熟练地攀谈起来,替柳客缓解了压力。
盛狂歌面色平静地看着,心中又给此獠打上一个“长袖善舞”的标签,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谢无似乎有意避开了逍遥宗的修士?
逍遥宗可是上一届大比的第二,压了白云宗一头,况且还出了个被选入昆仑仙宗的道子,若谢无真是势利之人,必然不会错过能与逍遥宗长老和道子交好的机会。
要么,盛狂歌看错了,谢无其实是个挺有骨气的人。
要么,谢无与逍遥宗之间有龃龉。
很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便印证了盛狂歌的猜测。
当逍遥宗的道子山如黛率其后十几人浩荡而来时,她刻意避过了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