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色专注,盛狂歌亦不好打扰。
她闭目养了一会儿神,随后便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下绘制符箓。
这里不缺原料,她可以尽情地绘制。
没过多久她便绘出了一摞三品符箓,正当她以为今日冼长老抽不出时间教导她时,隔壁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爆鸣声。
盛狂歌手一顿,她很熟悉这声音,绘符失败、符纹中的灵力无处宣泄,便自爆了。
看样子,冼长老又在尝试新的六品符箓了。
而且,不出意外,又失败了。
盛狂歌将头歪向一旁,有屏风遮掩,她看不见冼长老脸上的表情,不过,应当不是特别好看吧。
毕竟,冼长老很要强,不仅对弟子要求高,对自己也很严格。
一般的符箓师,到了六品,这辈子便算是到头了。
六品到七品的距离,堪比鸿沟。
冼长老虽然向往七品,但她有自知之明,因此她便转而深耕广度,学习并尝试掌握更多的六品符箓,甚至包括禁符。
不过,这不是那么好学的。
盛狂歌跟随冼长老画符以来,就没有见她成功过。
如今,只不过是又一次失败罢了。
隔壁,冼英兰已然整理好了情绪,将那张被炸到只剩下一半的残符丢到摆满残破黄纸的抽屉之中,随后便起身走到盛狂歌面前,看她绘符。
下笔流畅,几乎不用刻意思考,很好,离开宗门这两个月,盛狂歌没有偷懒。
看完,冼英兰心情好了一些,她拿起了盛狂歌绘完的符箓,一张张看过去,发现这都是三品符箓中实用性最强的。
很显然,盛狂歌在白剽她这儿的黄符和朱砂。
冼英兰无所谓,这种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盛狂歌将心思放在符道上就行。
盛狂歌知道冼长老在看自己,手上加快了速度,最后一笔描下,符纹上的灵力一亮,一张符箓便成了。
她刚想搁下毛笔,却听冼长老道:“追踪符。”
盛狂歌握笔的手一滞,随后便沾了朱砂,没有丝毫犹豫地在黄纸上画下追踪符的符纹。
一张符画完,冼英兰便会说出下一个符箓的名字,前前后后总共十种符箓,品阶从一品至三品,盛狂歌没有犹豫、没有失误。
冼英兰很满意,“你的三品符师实力比我都要扎实,接下来,可以继续学习四品符箓了。”
盛狂歌眼睛一亮,她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四至六品符箓师,又被称之为中阶符箓师,可凭自身灵力、她人灵力或天地灵力为引,绘制出远超自身修为的符箓。
因此,到了中阶,符箓师的核心已然转变,不再单纯依赖灵力灌注,转而依靠各种符纹间的配合,引动超出自身的力量。”
盛狂歌点头,低阶符箓师绘符,是符借人势,而中阶符箓师绘符,却是人借符势。
若是学成了,即便她没筑基,也能发挥出筑基的实力,这在对敌时绝对是个出其不意的杀招。
然而,四品之所以被归为中阶,自然是因为学习难度大幅度提升了。
低阶符箓师只需要照葫芦画瓢便可以绘制出符箓,尽管存在灵力逸散的问题,但至少能绘制出来。
但从中阶符箓师开始,便要去拆解符纹结构,领悟纹路之间的流转、呼应与相生相克之理。
冼长老讲解了一个下午,最后丢给了盛狂歌一本《古符图谱》,让她多看看,去拆解其中符文排布蕴含的奥义。
盛狂
金手指暂时也没有给出提示,盛狂歌打算慢慢来。
入了九月之后,秋意便悄然复上了白云城中。
这一日,盛狂歌和萧野准备下山做任务,出门时看见庭院内原本嫩绿的小草开始泛黄时才意识到,秋季到了。
秋天到了,她的生辰近了,生辰过了,冬天也就不远了。
即便在这个国家已经生活了八年,盛狂歌仍然不太习惯这里寒意刺骨的隆冬。
毕竟,这里的冬天,可不是梦幻般的冰雪世界,只有刺骨寒风里,数不尽被冻僵的尸骨。
萧野最讨厌的也是最漫长的便是冬季,当年闹饥荒,为了活下去,她们举村背井离乡,最终却全部死在那个冬季,只剩下他一人,逃到了狂歌的村子里。
不过,成了修士之后,倒是不畏寒暑了,冬季终会在她们心中,慢慢成为一个与其他三个季节没什么不同的符号。
两人伤春悲秋了一会儿,随后便接了任务下山。
虽然她们不缺贡献点,但她们缺对敌经验,学到的一切最终都要投入实战中去才能最快知晓自己究竟有何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