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同一个字,但不同的人写出来就是不同的样子。
但若要比较哪个更好,符纹却不像字那样直观。
而且,看得久了,这符纹竟开始变形了,像蚯蚓一般蠕动起来。
盛狂歌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再睁开继续凝视符纹。
柳客看得已然没了脾气,转而将目光也投向那张符箓。
柳客的“看”,就不是单用眼睛了,而是添上了神识。
这一感应,便察觉到那张符箓上,竟有一丝梅让雪的气息。
这是…借了梅让雪的灵力所绘制的符箓?
说起来,当日将冼英兰带过来的也是梅让雪。
此人,明明冷面冷心冷情,却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从未见宗内有谁与她关系不好。
一想到此处,柳客不免就有些愤愤,既如此圆滑,为何当日不能考虑下他的心情?
为了转移注意力,柳客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他传音给了梅让雪,询问宗内是否有一个喜著灰袍,且在本次边城任务中一同随行的长老。
柳客没有忘记那个指点了五弟子影掠步的长老,若是确有此人,那得感谢一番。
若是查无此人,那他就有事要忙了。
梅让雪回应的很快,
“…你说的应该是昀弋吧?我们宗门这一代暗卫堂的堂主,若我没记错的话,宗门高层议事时,你见过她,不止一次。”
难怪他有印象。
但应该只是几面之缘,没有说过话,否则他不可能不记得。
搞清楚了身份,柳客就明白为何五弟子说那人来无影去无踪了。
暗卫堂,乃是白云宗隐于暗处、不在明面上存在的隐秘所在,人数不过十,堂主必为元婴期修士。
其宗旨便是刺探情报、布控眼线、清理叛徒、隐秘保护与暗杀,直属于宗主管理。
梅让雪被当做下代宗主培养,她知道这些也是理所应当。
柳客脑中思量著该如何交好昀弋,说不定日后萧野和狂歌出门在外,还有用得到暗卫堂的地方。
这时,见柳客没回应,梅让雪的传音又过来了,问他为何突然提及昀弋,是否是想要暗杀某人但自己不方便出手。
柳客便将五弟子的事与她简单提了下。
梅让雪未回,但她本人非常惊讶。
昀弋亲自指点盛狂歌,在边城?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她想细问昀弋,又觉得指点谁是昀弋本人的自由,贸然询问,不妥,便转而传音给柳客,询问原因。
柳客怎么知道为何这些人都要惦记他的弟子,没好气地回了个“不知道”。
两人拉扯半天,最后以梅让雪牵线搭桥,帮助柳客与昀弋见一面结束。
柳客终于满意了,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两位弟子身上。
萧野还在观想,不知道有没有入门。
盛狂歌倒是没有盯着那张符箓看个不停了,而是当着他的面绘起了符箓。
这是有所收获?
《破妄瞳》与《窥微瞳》属于同一品阶的功法,修炼难度差不多,若她能这么快入门《窥微瞳》,想必另一门也差不了太多。
她果然悟性超然。
柳客猜得没错,盛狂歌的确已经入门了。
看着看着,某一刻,她忽然就能看到那些符纹之间流淌的灵力了。
因为这张符箓是冼长老“借”梅长老的灵力所绘,所以符纹上的灵力呈现的是剔透的冰蓝色,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这样看,哪一处灵力偏多,哪一处灵力偏少便很明显了。
盛狂歌又拿出了自己的符,凝神细看,水蓝色的灵力十分平均地流动在每一处。
这大约就是她绘制的符箓灵力从不会逸散的原因吧?
她的控制力太强大了,即便之前看不到灵力流动,也能凭借本能绘制出完美的符箓。
但这并不代表这种方法在接下去的绘符中就适用。
学了《窥微瞳》,能让绘符更轻松,何乐而不为?
再修炼了一会儿,盛狂歌便感到眼睛有些微不舒服,这表示今日的灵力滋养已达上限。
她果断停止修炼。
抬起头时,只见师尊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甚是惊恐。
盛狂歌吓了一跳,却听师尊淡淡地夸赞了她。
“量力而行,你很不错。”
原来是夸她啊
她的确该夸。
今夜的修行到此处也差不多了,柳客叫醒了萧野,顺带问了一番他的进度。
萧野有些难过,“识海中只有一半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