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木兰的眼中,盛狂歌就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一般,自动避过了那把巨剑!
不愧是仙人。
有人打搅,盛狂歌二人也没有继续练习,走到一旁反思起刚刚对战过程有何可以改进的地方。
木兰这时才想起来,她似乎闯进了禁地,还和仙人搭话了!
她转身欲走,但转了身后,她的脚步就像僵在原地一般,有什么东西在勾着她,不让她走。
是她心中的求知欲。
仙人,究竟与凡人有何不同?
她,可不可以与仙人说几句话?就说几句,应当不要紧吧。
这还得多亏了盛狂歌与萧野两人的好面相,没做表情时,一个看上去善良乖巧,一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给了木兰一种这两人其实也不过是好相处的孩童的错觉。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这片熟悉到骨子中的校场,来到交谈中的两人面前。
萧野正好正对着她,看到她走过来时眨了下眼睛,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木兰听出了话里有赶人的意思,但她走到此处,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了。
“恩人,我叫木兰,昨夜有幸同你们一起值夜,若不是你们,我的命早就没了。”
盛狂歌原本是背对着她的,听到这话,也侧过了身子。
其实木兰走到附近时,她便认出了这人正是昨夜她右手边的那个士兵,她对这人的黑脸印象极其深刻。
不过,盛狂歌倒是没想到她敢上前来搭话,毕竟凡人与仙人之间有天堑之别,凡人不敢招惹仙人,仙人也不屑于搭理凡人。
盛狂歌就属于那类,不会特意去找凡人的麻烦,但若是这凡人没有利用价值,也不会给好脸色的类型。
木兰,很显然就属于那种没有利用价值的类型。
盛狂歌与萧野原本都不想搭理,等着她自己主动离开,没想到她竟走了过来。
不过,她的名字倒是有些意思。
盛狂歌笑着仰头看她,“你叫木兰,那你是姓花吗?”
仙人和我说话了!!!!
木兰一瞬间眼睛睁圆,明明不结巴,说出的话却断断续续的。
“我…不姓花,我,我姓木。”
“哦,这样啊。”
木兰敏锐地察觉到,仙人似乎有点失望。
为什么,因为她不姓花吗?
“若您,喜欢,我可以改名叫花木兰。
“这倒是不必。”
盛狂歌摆了摆手,随后就这样笑着看她。
一旁的萧野也盯着她看,他没有笑。
空气一下子沉默下来。
沉默到让原本还想多说两句话的木兰下意识住了嘴。
她试探道:“那,我走了?”
盛狂歌笑着挥手:“拜拜!”
木兰走了,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不是傻子,从两人的态度上看,她们显然不愿意和自己有太多交流。
果然和那些老人说的一样,仙人是高高在上的,根本不屑于和她们扯上关系。
不过她也不亏,起码和那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位小恩人还记住了她的名字。
这样想着,木兰又振奋起来。
她要去找同伴们吹嘘,她和仙人说话了!
酉时,临近日落,外出狩猎的内门弟子们开始返回了。
临走前,这些修士们气宇轩昂,让众外门弟子们羡慕不已。
然而回来时,她们身上却大多都挂著彩,更有几个师兄师姐竟是被抬回来的。
有的肠子流了出来,有的捧著自己的断手断脚,躺在担架上痛呼哀嚎。
这场面,和盛狂歌之前流浪时见到的人食人的人间惨状,是不一样的冲击力。
尤其是当昨夜李玄微师姐亲口与她说“待今日一过,妖兽攻城情况便会好转”的情况下。
她还以为,内门的师姐师兄,此次出城,会大获全胜呢。
没想到,似乎没比她们这些练气修士好到哪里去啊。
梅让雪长老亲自安顿这些内门弟子,让医师为他们疗伤。
随着绿色的光点出现,浓郁的生机迅速覆盖了这一片区域。
盛狂歌只是站在一旁,呼吸了一口,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净化了一般。
更别提那些受伤的人了。
碎裂的脏腑自行归位,四散的残肢接续如初,点点莹绿流光流过伤口,皮肉转瞬间被“缝合”了起来,肌肤光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