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现在是在修真界。
修士以修为定强弱,练气五层的萧野,即使再天生神力,也锤不死筑基期的贺卓文。
否则,何须如此麻烦?
不仅要与师尊说、要与师姐说,还要与旁的长老说,说了也不行,得拿出真凭实据。
否则,即便她们有杀了贺卓文的实力,也不会动手。
这里…终究是正道宗门。
她们这两个平时一贯随心所欲的人,在这修真界,若没有强横的实力,也只能是先猥琐发育。
盛狂歌和萧野目光相视,随后各自移开。
萧野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既然狂歌要藏,那他便听话,等到他的修为上来了,总会有报仇的那一天。
不就是筑基期吗?
他和狂歌的天赋都比贺卓文高,很快就能超过他,届时哪还用管其他人,她们自己便能解决了他!
盛狂歌脸上则迅速挂上了满含歉意的笑容。
虽说师尊刚刚说他要自己亲自赔罪,但她要是真等著师尊开口,她在师尊心中的印象绝对会大减分!
不就是演戏吗?整得和谁不会似的。
贺卓文,你给我等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年就筑基,到时候砍死你!
盛狂歌脸上笑眯眯,心里骂骂咧咧地走向脸上带着愠怒的贺卓文。
直到她将要开口时,金手指【趋吉】却在此刻给出了提示:
【小吉:血肉魔渊曾在仙魔大战中被苏灵韵、凌浩然斩去半身,大败。两人死后,血肉魔渊蛊惑贺卓文心智,令其监守白云宗,防止断山剑、缠虹剑现世。以血肉魔渊之败入手,使贺卓文破防,可暴露其魔族奸细身份。
平卦:屈辱道歉,无事发生。】
盛狂歌一目十行,看到最后,嘴角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平时总是骂金手指作用不大,但关键时刻还得看它!
“贺长老。”
一声亲切的带着笑意的呼唤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盛狂歌身上。
贺卓文眼中有委屈与愠怒,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盛狂歌这黄口小儿,竟敢怀疑他,还怀疑对了!
但他本就是人族,若是以能否流出血液来判断他的身份,就算是元婴期大能也看不出来虚实。
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赔罪,以后盛狂歌若是还接任务,看他不针对死她!
盛狂歌虽还未开口,但柳客已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她的请罪态度恳切,这让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至于赔罪一事,他柳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了由他亲自赔罪,那就不会让弟子代劳。
李知微却觉得,她的五师妹笑得似乎有些奇怪,不像是要赔罪,倒像是,要做坏事了一般。
众目睽睽之下,盛狂歌开口“赔罪”了:
“贺长老,昔日我与萧野二人的任务资格还是由您考核的,想必您也见识过这两把剑了吧。”
说著,盛狂歌抽出了腰间的缠虹剑,虹光一闪,利剑出鞘,意气风发。
萧野就站在盛狂歌身后,他不用抽剑,那柄比他高出快一米的断山剑锋芒内敛,非常醒目。
“这两把剑正是苏灵韵、凌浩然前辈的佩剑,相传两位前辈便是以此剑打败了三渊之一的血肉魔渊,此次袭击我们二人的也正是它手下的血肉傀儡,这想必就是一脉传承吧,您说呢,贺长老?”
贺卓文脸颊抽动,硬挤出个笑容,“是啊,盛小友和萧小友天资卓越,可这也不是你们随意——”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想要将话题拉回正轨上。
但盛狂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脸上挂著让贺卓文几欲发狂的轻松写意的微笑,继续道:
“嗯,此次一战,血肉傀儡最开始因偷袭占了上风,后来还是被我们尽数斩杀,以小见大,由此可见大名鼎鼎的血肉魔渊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苏、凌两位前辈当年轻轻松松便击败了它,我与萧野,也有信心将这坨恶心的血肉彻底挫!骨!扬!灰!”
盛狂歌这番话,落在正道前辈耳中,譬如柳客和梅让雪二人,只会觉得她有除魔卫道之心,可嘉可扬。
但落在贺卓文耳中,他听到的却是:“血肉魔渊…徒有虚名…轻轻松松…击败…坨…恶心的血肉…挫骨扬灰”
贺卓文整个人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冷静的他清醒地知道盛狂歌在故意激怒他,另一半狂热的他却叫嚣著,要将胆敢亵渎血肉魔渊大人的盛狂歌剥皮抽筋!
他的脸也因为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的拉扯而变得诡异起来,时而冷静时而狂躁。
很快,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贺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