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位老祖一个不落,全等在院子里。
金氿则是缩在角落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丹玲珑站在最远的院门口,看着陆沉进入自己屋内,她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走。
白发美妇坐在石桌旁,听到门响,第一个抬起了头。
然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映雪站在门口,晨光落在她身上。
她还是那身月白色的素净长裙,可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一样了。
她的皮肤似乎要比前几日更白净了几分,并且那种白不是苍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透出来的莹润光泽。
眼角的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脸颊上多了几分自然的血色。
她本是清冷的长相,可此刻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一遍,褪去了那层积攒了千年的冷硬,显出底下一种更年轻、更鲜活的气韵来。
此刻的她,看上去像是二十五六岁,刚嫁人的少妇。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白发美妇第一个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沈映雪面前,上下左右地打量她,最后一把抓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小沈,你这……你这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其他美妇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那位穿藕荷色衣裙的娇小美妇甚至绕到她身后,伸手探了探她的修为气息:“你,你这修为!你突破了?”
沈映雪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突破,但是瓶颈松动了。我能感觉到,那层壁障薄了一些,但又远远不到改变的地步!之所以会这样,应该是陆……他的纯阳之体!”
“至于突破……我想我还要再等十个月的时间,届时,渡劫飞升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一落,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他,他还纯阳?”
十几位美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艳羡几乎要溢出来。
有的拉着自家夫君的袖子小声嘀咕着什么,有的干脆直接凑到沈映雪耳边问起了细节。
那位藕荷色衣裙的娇小美妇,眼眶都红了,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身旁的灰袍老者低头看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给不了她幸福,不如……
而其他那些男修们站在外圈,表情各异。
有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有的干脆别过脸去不看,可没有意外,他们的耳朵都竖着,一个字都没漏掉。
最终,白发美妇直起身来,环顾了一圈众人的反应。
“行了,这样的结果,想必各位都看到了!小沈亲身试过了,效果摆在这里。之前那些犹豫的、拿不定主意的、怕自家夫君不高兴的,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一只又一只手举了起来。
没有女修,全是男修。
那些方才还在犹豫的他们,此刻一个个站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看着白发美妇。
他们的道侣有的跟着点头,有的沉默不语,有的叹了口气,算是默认。
因为现在有机会更进一步,那她们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何乐不为?
“真的有绝世天才子嗣吗?”藕荷色衣裙的美妇攥紧了帕子。
“那算我一个。”
“我也算一个。”白衣美妇接上。
“我回去安排一下族中事务,过几日再来。”绛紫长裙的美妇语气干脆。
白发美妇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偏头看了一眼沈映雪。
沈映雪站在人群中间,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白发美妇活了这么多年,岂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朝金氿招了招手。
“小九子,你去把陆沉那小子追回来。”
金氿一愣:“追回来?他不是走了吗?”
“你没看见小沈那副样子?”白发美妇压低声音。
“那小子把人用完就走,连句话都没留。小沈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去把他叫回来,至少让他把场面圆过去,不然,她恐生心魔!”
金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沈映雪,见她正被几个美妇围着说话,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底。
他叹了口气,转身朝院外跑去。
丹玲珑站在院门口,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她已经完全无法阻止这一切了。
金氿在屋内叫上了陆沉,把白发美妇的意思转述了一遍。
有点担心沈映雪那点刚松动的瓶颈,要变成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