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才是围攻的一方,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是把他们当成了陪练!
明明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那些伤,却像养料一样,在绿光中一次次化为他变强的资粮。
这哪里是杀不死的敌人,这是一块越烧越旺的炭!越打越强!
“你真是疯子……”使雷法的修士低声骂了一句,手中的雷光都开始发颤。
“啧。”
陆沉抹去唇角的血,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
呼吸间。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气息比开战时更沉更稳,五色灵光在体表流转不息。
反观红发男子那几人,个个气喘吁吁,法宝光芒黯淡,连站姿都开始发虚。陆沉无意赶尽杀绝,他此行目的已达成,不想再耗费力气。
“诸位,打也打过了,你们拿不下我,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只要你们不来找我麻烦,我们相安无事即可,后会有期。”
他说完,收剑转身,朝殿侧那扇半塌的偏门走去。
步伐不急不缓,像是真的没把身后那四人放在眼里。
红发男子盯着他的背影,眼中贪婪与不甘如野火翻涌。
下一刻,他身旁那使毒砂的修士给他传音道:“大哥,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逆天奇遇,好不好,还拿了点化卷轴!那东西五百年才出一卷,若让他带走了,我们这趟就白来了!”
红发男子闻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珠子,那珠子只有鸽蛋大小,通体血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有无数怨魂被封在其中。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去Spa!”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珠子往地上一砸,血珠爆开的瞬间,整座大殿都被染成了暗红。
一股极其阴冷、污浊的气息从血光中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面目模糊的血色鬼影,尖啸着朝陆沉扑去!
那鬼影所过之处,地面石板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灵气沾之即溃。
陆沉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瞬间,那血色鬼影速度极快,已经扑到了他面前,浓烈的怨气刺得他眉心发痛。
他来不及闪避,只能仓促撑起五色灵光抵挡。
鬼影撞在灵光上,炸开一片血污,那血污竟像活物一样,顺着灵光表面往里钻,将他的护体灵光腐蚀出好几个窟窿!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修士也趁机出手,飞剑、雷光、毒砂齐齐轰来。
陆沉闷哼一声,后背被飞剑贯穿,雷光炸在胸口,毒砂更是直接灌进了他口鼻之中。
“妈的,给脸不要脸!我就不应该留你们!”
陆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平静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寒意。
那柄刚刚收入鞘中的长剑再次出鞘,五色剑罡在这一刻暴涨数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轮转,剑意中掺杂着凌厉的杀伐之气。
红发男子只觉眼前一道五色光华闪过,快得连神识都来不及锁定。
下一瞬,那使毒砂的修士胸口多出一道剑痕,从肩到腰,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他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尸体轰然倒地。
紧接着,陆沉身形一转,剑势不停,将雷法与御剑的两名修士尽数笼罩在剑罡之下。
剑光所过,雷光熄灭,飞剑寸断,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搅得面目全非,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红发男子终于慌了。
他转身就逃,血珠砸出来的鬼影也被陆沉一剑扫灭大半。
可他的速度远不如陆沉,五色剑罡从他身后追来,洞穿了他的丹田,绞碎了他的元神。
他扑倒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惊骇。整座大殿安静了下来,只有血珠残余的暗红光芒,还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陆沉收剑而立,胸口起伏不定,身上的伤口在韭菜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他垂眼看着地上四具尸体,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浊气。
“本来还真没想杀你们的。”
随即,他蹲下身,从地上拾起那枚血珠的残骸。
珠子已经碎了大半,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暗红色残片,可即便如此,那股阴冷污浊的气息依旧浓得刺鼻。
他用指尖捏着残片凑近细看,只见残片内部还有几缕极细的暗红丝线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被困在其中,正无声地挣扎着。
那些丝线每动一下,残片周围的光线便暗一分,连空气都变得黏腻滞重。
陆沉将灵力探入其中,只觉一股混杂着怨念与死气的污浊之力猛地反扑上来,直冲他的识海。
那力量中裹挟着无数破碎的嘶喊与哀鸣,像是无数生灵被生生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