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你按着老爷子,别让他动。”侯毅飞在一旁参观指导。
由于患者存在明显的前列腺增生,尿管选择的是16Fr,跟多数成年男性尿道直径适配。
急诊科也有14Fr的,优点是更细,通过性较好,缺点也很明显,由于尿道与尿管间间隙大,容易漏尿,把床单给打湿。
高风用石蜡油对尿管的前端进行了润滑,然后提起患者的弟弟将尿管插了进去,很快淡黄色的尿液便流了出来。
看着他娴熟的操作,侯毅飞不由得点了点头。
“高风,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吗?”
“现实中第一次吧。”高风随口道。
“什么?”侯毅飞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再接着问。
下午五点十分,分诊台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我打赌是外科!”侯毅飞道。
“侯毅飞出诊!”护士大喊道。
“22岁女孩子,农药中毒。”葛少杰很快放下了电话。
“自己喝的吗?”康婧婧问道。
“对,跟爸妈置气,一口气喝了一瓶。”
“喝的什么?”侯毅飞最关心这个。
农药的种类有很多,比如杀虫剂、杀菌剂、除草剂、杀螨剂、杀鼠剂、植物生长调节剂。
大部分人喜欢喝杀虫剂,比如有机磷杀虫剂:敌敌畏、毒死蜱、辛硫磷...
当然了,拟除虫菊酯类的也不少见。
“家长说不上来,患者自己购买,在外面喝的,喝完瓶子扔河里了。”
“问患者啊!”侯毅飞道。
“问了,她不说。”葛少杰回道。
这是一个城中村,内部的道路弯弯绕绕,电动车停的到处都是。
救护车七拐八拐,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一个女孩子正坐在地上痛哭,站在旁边的应该是她的父母。
“喝的什么药?”侯毅飞上前问道。
“这孩子死犟,怎么问就是不说。”女孩的母亲急的直跳脚。
“为什么不说?”
“非要跟个小瘪三谈恋爱,不同意她就要死给我们看。”女孩的父亲满脸的阴沉,“让她死,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那咱们先去医院吧,回去再说。”葛少杰建议道。
女孩子死活不愿意,躺在地上根本拉不起来。
高风注意到了侯毅飞脸上的无奈。
“要不你先骗骗她?”侯毅飞走到其身边小声建议道:“小女孩嘛,有时候恋爱脑,你别跟她杠,即便是棒打鸳鸯,那也得讲究方式。”
“你这么大的人了,心眼子还玩不过她?”
女孩子父亲闻言眼神微动,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他这两天骤然得知女儿跟泥腿子好上的消息,一时间感情上接受不了,所作所为的确是有点粗暴。
现在想想还是女儿的命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拆散他们两个。
“行吧,我同意你跟那个泥腿子谈了,赶紧给大夫说喝了什么药吧。”
“我忘了...”女孩子回答道。
我尼玛!
“不过药是在村口东500米的玉莹杂货店买的。”面对父母杀人的眼光女子赶紧补充道。
“我们拉着她赶紧去医院,你们找个人去这个杂货店问问是哪种农药。”侯毅飞果断道:“要快!”
虽然女孩子精神状态看着可以,但是毕竟喝了整整一瓶农药,还是要抓紧时间处理。
救护车上“你喝的药是什么味的?”高风询问道。
“苦的。”患者回答道。
“瓶子上写的有什么字,你仔细想一下。”
“好象..有个虫字...”患者道。
不过说起这个农药,高风还是觉得有点想不通。
“你们那是城中村啊,周边也没有地,杂货店里面为什么卖农药呢?”
“大家都在绿化带里面种菜。”女孩儿回答道。
这就很合理了。
跟大部分临床医生一样,高风只知道有机磷农药中毒。
但患者喝的肯定不是有机磷类的农药。
因为有机磷中毒时,患者身上通常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大蒜味,这种气味主要来源于有机磷农药本身的挥发性以及其在体内代谢后产生的化合物。
而且患者可是喝了一整瓶的,要是有机磷农药,那她应该会出现多汗、流涎、流泪、流涕、瞳孔缩小、胸闷、气促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尿频、大小便失禁这些征状。
状态不可能这么逍遥。
“大概率是拟除虫菊酯类和生物源类,这两种最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