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住院费还是我交的呢。”侄子道。
“这孩子年纪轻轻的记性也不太好...”大妈对着王高义一脸的抱歉,“要不别问了吧,以前的伤心事还提它干啥啊。”
“那我给你写三年前。”王高义交代道,“要是查房的时候主任问起来,你也要这么说。”
5分钟后“大妈,你第一次犯胰腺炎是什么时候啊?”王高义。
“我侄子生小孩摆....
”
“恩?!!!”王高义皱起了眉头。
“三年前!”大妈立即改口道。
“这就对了!”
然后查房的时候“第一次犯胰腺炎是五年前,老疼了!我印象深刻啊!”大妈对卢洁雯道,后者扭头看了王高义一眼。
你特么的给我整无间道呢?王高义实在是无力吐槽。
不过大妈这还好,科室里面最奇葩的患者还要数隔壁的56床。
“催什么催?我有钱!”
但我就是不交。
“我完全赞同你们的治疔方案,ercp我愿意做!”
但我就是不签字。
“我对医院不太相信..
,但我就是不转院。
高风觉得常瑞泽的情绪还是挺稳定,最起码他没有动手打56床的患者。
上午11点“风哥,6床的患者一直打饱嗝,他家属这会儿意见挺大的。”王高义走了过来,“董昊有些搞不定,想请你过去看一下。”
“是不是早上交班的时候发热的那个患者啊?”
“对,就是那个老爷子。”
患者叫牛保国,但他并不会打混元一气太极拳。
牛保国是一附院的老病人,多次在心内科住院治疔,冠心病病史的时间比高风的年龄都大。
此次他因为长期口服阿司匹林肠溶片出现了便血情况,于是主动前来消化内科为医院的建设增砖添瓦。
“我都说了老头子对地塞米松过敏,你们怎么这么粗心啊!”牛保国的老伴很是生气。
“不好意思啊,老太太,夜班大夫不太清楚这个事情。”跟着刘岚岚的男规培牲董昊陪着笑脸解释道。
“你们可是医生,患者来这里就是把生命交给了你们!”
“这么粗心大意可不行!”老太太挺有素养的,即便是生气也没有骂人。。
值夜班的规培牲让他吃了片布洛芬,但是体温并没有消退,反而升至39c。
物理降温了一会儿,毛用没有。
再加之患者和家属比较着急,值夜班的规培牲便让护士给马保国推了一只地塞米松。
很多人听着感觉这个药很陌生,但其实不少人都用过。
发热的时候去诊所,大多数时候,诊所的医生都会给你来上一针。
激素、抗生素、维生素,这“三素”是诊所医生手中的三大法宝,而地塞米松就是糖皮质激素的一种。
但牛保国不能使用这个药物,家属说他对地塞米松过敏。
“不会吧?”高风感觉很是稀奇,对激素过敏?
激素就是抗过敏的啊,而且人体自身也会分泌,怎么可能对激素过敏呢?
“她说的过敏就是用了之后呃逆(打嗝)。”王高义解释道。
“那这应该不叫过敏,顶多算是副作用。”高风道,之前他在呼吸内科也遇到过一个这样的患者。
当时带教老师讲过,很少一部分患者在应用激素后,会影响胃肠道平滑肌的收缩功能,导致膈肌痉孪,引发呃逆。
激素也可能间接影响控制膈肌运动的神经,导致神经兴奋性异常,诱发打嗝。
通常来讲是没有什么危险性的,就是患者会嗝来嗝去的干分不舒服。
“早上刘老师查房的时候让打了一针胃复安,但效果不好。”董昊对高风。
牛保国早上都没吃上饭,还冲着老太太发了通脾气,所以后者意见才这么大。
“老爷子,你之前不是过敏过一次?那次用什么药后缓解的?”高风进病房询问道。
呃!”
“巴氯芬?”
“对!呃..呃..呃..呃!”牛保国冲着高风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我现在就去开!”董昊转身就跑,过了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
“医院没这个药啊!”
“给刘老师打电话。”高风感觉这货蠢蠢的。
“对啊!”董昊这会儿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只是跟着刘岚岚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规培牲,他搁这上蹿下跳什么,有什么问题赶紧找带教老师嘛。
1分钟后他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