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
教坊司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眾大儒、权贵匯聚在花满厅,把酒言欢,热烈討论著发生在登天玉楼的事宜。
而周逸之名,则是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传播了开来。
今晚过后,不仅是教坊司,恐怕整个皇城都要传遍周逸之名。
相比於花满厅的热闹,挽风雅苑则是清幽安静了许多。
陆渊一袭月白儒衫,在苏輓歌的亲自引路下,踏入这座独立小院。
刚一进入正厅,苏輓歌便转身將房门紧紧合上。
隨后屏退了院內所有的侍女与护院。
房间內,只剩下陆渊与苏輓歌孤男寡女。
淡淡的沉香在黄铜瑞兽香炉中裊裊升起。
烛火摇曳,映照著苏輓歌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带著几分侷促与羞红的绝美脸庞。
“周公子”
苏輓歌深吸一口气,忽然盈盈下拜,美眸中满是感激与倾慕:
“今夜若无公子出手,輓歌早已沦为教坊司笑柄。
公子大恩,如同再造,輓歌无以为报,唯有”
说著,苏輓歌伸出纤纤玉手,轻轻解开了自己的系带。
我嘞个豆,这也太著急了吧。
我正事还没办呢!
陆渊眼角抽搐,站起身来,握住了苏輓歌柔弱无骨的手臂。
“輓歌姑娘言重了!能帮助輓歌姑娘,本就是周某的荣幸!
今晚长夜漫漫,我们也不急於一时,慢慢来。”
陆渊神色温润,语气中透著恰到好处的怜惜与君子风度。
苏輓歌脸颊如火烧,暗恼自己太性急了,真不爭气。
同时在感受到陆渊掌心的温热,她芳心如小鹿乱撞,砰砰乱跳。
她没想到,在这等烟花之地,面对自己主动献身。
这位周公子竟能如此恪守礼节、坐怀不乱。
陆渊越是如此,苏輓歌反而沦陷的越深。
“公子高义,是輓歌唐突了!”
苏輓歌整理好衣袂,强忍著羞意,走到桌旁为陆渊斟了一杯酒。
陆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忽地嘆了口气:
“不过,周某倒是有些好奇!輓歌姑娘才貌双绝,为何今夜开局却如此艰难?
以輓歌姑娘的姿容,应当能贏得一些真正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为你出面站台才是。”
听到此话,苏輓歌美眸暗了暗,道:
“公子有所不知,輓歌虽有些薄名,但在那些真正权贵眼中,终究不过是个风尘女子。
那些太学的大儒们自视清高,不屑与一风尘女子为伍。
而唯一有希望的那人,却因身份敏感,今夜无法现身。”
陆渊眼眸迸发出一抹精芒,他明白这话题终於是转到他料想的方向上去了。
“哦?”
陆渊眉头微挑,故作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道:
“在这皇城之中,还有谁的身份敏感到连教坊司都不敢踏足的地步?”
苏輓歌犹豫了起来。
九皇子的身份敏感,本不能隨意透露。 但眼前之人可是助她登顶群芳榜榜首的恩人,更是她倾心之人。
她不愿让眼前的恩人对她失望。
“周公子不是外人,輓歌也不瞒您。”
苏輓歌压低声音,轻声道:
“那位大人物,正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也就是九皇子殿下。”
陆渊故作吃惊,低声惊呼:“竟是九皇子殿下!”
但很快,陆渊眉头蹙起,摇头嘆气:“九皇子殿下身份尊贵,却是不便在此时出入教坊司。
但今夜是輓歌姑娘极重要的日子,殿下不能亲自来,也应该派些人来助你才是。
他怎能如此忍心让你今夜处於孤立无援的地步呢?看来,殿下对姑娘的宠爱,也不过如此。”
“不是的!殿下对我极好!”
苏輓歌闻言,下意识地开口替九皇子辩解。
虽然她今夜对九皇子没来助阵有些幽怨。
但毕竟九皇子是她以前最大的靠山,潜意识里还是会维护一二。
“殿下他只是太忙了,而且皇室规矩森严,他也有许多身不由己。”
苏輓歌急忙辩解:“其实殿下私下经常派人来看望輓歌。
甚至许诺过,等他大业有成,便会为輓歌赎身。”
这苏輓歌还是个恋爱脑啊,这鬼话都信啊。
恋爱脑好啊,说明好骗,也够单纯。
陆渊摩挲著下巴,似笑非笑地道: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