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你…”
那男人愣在原地,语无伦次的,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脸上像是被蚂蚁很快地咬了一下。
而后,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疼了,连肿胀的双目也清明了许多。
“不疼了!”他当即大喊。
对此,温子规早有预料,信手收了银针,衣袖一甩,而后坐会芝芝身边。
“乖徒,可看清了?”
芝芝点点头,看清楚了,狮虎好厉害,嗖嗖两下,白白针就飞出了耶。
温子规笑着摸摸胡子,眉目间染上几分得意。
“这九州神针可是咋祖师爷传下来的绝技,只需银针疏通筋脉,很多小病顺手就治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的男人,“想这家伙,就是昨夜受寒,刺他中枢天门即可…”
他仔细讲着,芝芝也认认真真地听着。
师徒一个耐心教,一个仔细学,越听周围围观的人就好奇。
“你,真有这么神奇?”
他说着,凑上前,“那你能扎我一针不,我,我太痒了?”
温子规瞧了他一眼,心下有底了,当即拍了拍芝芝的肩膀。
“可还记得朝阳穴在哪里?”
芝芝点头,记得!
“那你去,扎他一针就是。”温子规将针递到芝芝手里,只要清楚穴位,是扎不出问题的。
更何况,有他把关,还能出事?
他信心满满,对面那人却是不信任芝芝的。
这么个三岁大的小娃娃,才刚学会认穴位呢,谁敢给她扎?
他后退几步,想要拒绝。
“放心,有老夫在,保证你不出事,她扎你一针,这五两银子当做补偿如何?”
五两银子,可是他们一家人一年的嚼用,那男人不心动,围观的人都要激动了。
“不然,扎我如何?只要别给我扎出毛病就是。”
“我也可以,我都不要五两,只要四两就够了。”
他们都瞧见了,那朝阳穴就在胳膊上,应该也出不来事吧…
“去去去,银子是我的!”
男人将起哄的人挥开,得了温子规肯定的承诺,视死如归地将手伸到芝芝面前。
扎吧。
扎,芝芝用手比划了一下温子规描述的位置,然后,轻轻地将那针准确的穴位上。
她轻柔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粗糙的手臂上,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手。
如何?
“不、不痒了。”
男人身上没了那种蚂蚁爬来爬去的瘙痒感,肯定地点点头。
想开口要钱时,芝芝却抓住了他的手臂。
而后,以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又飞速落下几针。
“你…治好了…”男人的话哑在嗓子里,眼睛越瞪越大。
他甩了甩胳膊,又蹬蹬腿,不仅活动自如,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芝芝飞速收了手,而后蹭蹭的跑到温子规面前,声音里染上几分兴奋。
“狮虎~好神奇!针针好厉害!”
芝芝扎下去第一针就发现了,男人的体内有些小毛病。
若是平时,她就用灵光直接给人治好了,但现下有了针,只需要找到穴位,用一点点灵光就能治愈啦。
“芝芝真厉害!”
温子规看着一点就透的小徒弟,眸子也染红了几分,他这也算不辱师门了。
师徒俩各有收获,白樟主动掏银子,大家都很高兴。
“神医!看看我!我不要银子,扎我一针吧。”
“神医,你看我还有救吗?”
看热闹的大多都是街坊邻居,也不觉得有假,当即伸手想要义诊。
这边嘈杂混乱,自然也吸引了刑部中人的注意。
“都围在此处做甚,刑部重地,也是你等可吵闹的场所?”
厉声响起,有人不耐烦地转头,只一眼,就被吓了个哆嗦。
“啊谢阎王来了!”
哗啦一声,人群的热情全被冷水浇灭了。
周围人一下子散开,谢钦辞面露古怪,他摸着自己的脸,有那么吓人吗。
对芝芝来说,当然是不吓人的啦!
“谢大人。”
芝芝甜甜得叫了一声。
“芝芝小姐,你为何在此。”
谢钦辞想,肃王府应当不会把人随意丢在刑部吧。
“为何在此,还要问问刑部,为何拦着老夫这个御赐神医不准进去!”
温子规冷哼一声,一顿折腾,总算等到刑部能说上话的人了。
谢钦辞一脸茫然,御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