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志铖向门内看去,里面是一间寝宫,寝宫不大,布置得很素雅。
正中央是一张低矮的床榻,床榻上铺着白色的被褥,被褥上绣着淡紫色的花纹。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风清秀,笔触细腻。
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橘黄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暧昧的氛围中。
然后,他看到了女巫。
她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白色的巫女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象一片黑色的瀑布。
浅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泽,嘴唇微启,呼吸轻柔而均匀。
她的身体很美,油女志铖的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脚尖,象是在看一件摆在展柜里的艺术品。
平静,客观,不带任何波澜。
“女巫大人这是何意?”
女巫微微坐起身,被褥从她身上滑落,露出更多的肌肤。
她没有遮掩,也没有羞涩,只是平静地看着油女志铖,目光坦荡得象是白日里一起讨论国家大事。
“你不是想要鬼之国的封印术和巫术吗?我就是鬼之国封印术和巫术的集大成者。所有写在纸上的东西,都不如我亲身传授来得快。”
她站起身,赤足走到油女铖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有预感。”她抬起头,紫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女巫交换的日子要到了。我需要一位强者,和我生下孩子。”
油女志铖不为所动,他低头看着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选我?”
“因为看不到你的未来,也看不到你的过去。或许……你能解开我们女巫一族的命运。”
油女志铖抬手,解下自己的披风。
女巫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道,果然任何强者都避不开这样的诱惑。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洗礼时,油女志铖只是将披风展开,披在了她的肩上。
黑色的披风将她的身体完全包裹住,遮住了所有裸露的肌肤。
女巫愣住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肩上的披风,眼中满是困惑。
“难道……我不美吗?”她询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油女志铖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象是在做一项严谨的评估。
“若以人类的角度来看,你的身材和样貌都很漂亮。”
“但如果以解剖学的标准来衡量,你的身体并不算完美。骨盆偏大,双腿骨侧有内翻,这是长期跪坐导致的。还有,你的左右肋骨不对称……”
“好了,不要再说了!”
“你们这些强者……”她裹紧肩上的披风,哭笑不得道,“真奇怪!”
油女志铖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说:“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说错,的确可以帮你解决魍魉。”
解决不了的,女巫摇头,一副笃定的样子。
“魍魉是负面情绪的化身,只要世间还有战争、杀戮、死亡和怨恨,它就会无限复活。除非世间永久和平,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魍魉是杀不死的。”
“既然杀不死——那就驯化它好了。”油女志铖抬手,一只独目大眼仔从他袖口爬出,挂在他的手背上。
正是悟!
它安静地趴在油女志铖的手背上,象一只温顺的宠物,但女巫能清淅地感觉到,这只小东西体内蕴藏着极其庞大的灵魂能量。
“这是……什么?”
“悟,一种以负面情绪和灵魂为食的妖魔。其实在本质上,他们和魍魉都属于一种东西。”
当然,如果魍魉不能被驯化,他不介意把它变成肉田, 他的噬魂虫很愿意吃这样的妖魔鬼怪。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一等。”女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真的就没法入你的眼,不能让你给予我一个孩子吗?”
“其实我不一定能让你怀孕,从本质上讲,咱俩已经不能算是一种物种,我比你高级。”
修炼过完整版虫仙术的油女志铖,就表面上看上去象人,其实早已脱胎换骨,众所周知,越高等的生命越难诞生后代。
更重要的事情,这种事情他压根就没想过了。
这时,他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女巫在穿衣服。片刻后,她的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这是鬼之国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巫术和封印术,全部给你。”
油女志铖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