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约翰逊给我的。关于西北铁路运粮量增加的那部分分析。我复印了一份。你先看。”
秦天接过文件。
第一页就是西北铁路过去三年的货运数据表。
粮食运量大周帝国64年,一千二百车皮。帝国65年,一千六百车皮。帝国66年,两千一百车皮。
三年增加了接近一半。
秦天盯着这串数字。
表面上,界河粮食丰收,运量增加。
实际上,羽国派遣军在囤。
三年,多囤了接近一倍的粮食。
囤粮就为了打仗。这是常识。
“艾琳。谢谢。”
秦天转身要走。
艾琳叫住他。
“秦天。你屯垦,是不是也在囤?”
秦天站住。
“我囤的是种子。”
“种子种出来还是粮食。”
“粮食放在地里,叫庄稼。粮食放进仓库,才叫囤。”
艾琳没再问。
秦天下了楼。
开车回警备司令部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翻旧报纸。
周县,林长盛。
哈尔,九一八。
这几件事在旧报纸上是先后发生的。
但现在,大周帝国67年3月,奥克敦人的评估就指向哈尔。
说明羽国人的计划可能提前了。
或者是,旧报纸上的记载是简化的。真实的战争准备,从大周帝国67年甚至更早就开始了。
秦天握紧方向盘。
不管哪一种,他得加快。
镜泊市基地的粮食,必须在大周帝国68年之前长出来。
北盟的备件,必须在大周帝国68年之前到位。
赵德彪,必须在大周帝国67年底之前收网。
秦天回到司令部。
郭怀仁正在办公室看地图,看见秦天进来,抬头。
“你小子今天怎么了?进门就一脸事。”
“义父。我想提前把闭云关屯垦的规模扩大。原计划第一年种一千亩。我想种三千亩。”
郭怀仁放下地图。
“三千亩,人从哪来?种子从哪来?化肥从哪来?”
“人,闭云关退伍兵还有一批,另外从镜泊市县里招。种子,依梅官仓调。化肥,北盟那边加单。”
“北盟人凭什么加单?”
“凭粮食。我拿第一季的收成抵。”
郭怀仁点了根烟。
“小子。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秦天没说话。
郭怀仁抽了口烟。
“你不说,我也知道。羽国人在西北铁路沿线的兵力调动,你不是没看见。这几天后勤处的孙树德来找我,说羽国洋行在凤城收粮的价格又涨了,比市价高两成。你想想,羽国人又不是开善堂的。高价收粮,只能说明他们在准备。准备什么,不是防,就是打。”
“义父。所以我得加快。镜泊市基地早一天站稳,界河边防就多一个后盾。”
郭怀仁沉默了很长时间。
“行。三千亩。依梅的种子我去批。北盟的化肥,你自己去谈。”
秦天站直了。
“谢义父。”
郭怀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小子。你做事,我不拦你。但你得给我透个底,你觉得羽国人什么时候会动手?”
秦天看着郭怀仁。
沉默了几秒。
“义父。最快,明年。最晚,大周帝国71年。”
郭怀仁脸色沉下去。
“这么快?”
“因为他们已经在囤粮了,在调兵,在修路。这三件事同时做,就不是防。是倒数计时。”
郭怀仁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奶奶个熊,把我们朝死里逼,那就干吧。你说的,三千亩。我去批种子。你去找北盟人。”
秦天转身出办公室。
走廊里,翻开笔记本,在镜泊市那页写到:
“扩种,三千亩。种子,依梅官仓。化肥,北盟加单。时间,秋季前必须收割。羽国,最早大周帝国68,最晚大周帝国71。”
写完最后一行,秦天把笔别回口袋。
窗外,春天天短。
但这几个月,要做的事,比过去一年都多。
秦天翻开笔记本,在记录的最后把“赵德彪”三个字框起来,往下画一条线,线下面,他写了两个字,字迹干净利落。
“收网。”
秦天从郭怀仁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空着。
刘福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