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完毕,只剩最后一项,祖师赐福。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他们降临在这片守护了千年、也恨了千年的土地上。
孟逸尘转身,面朝数千弟子。
“道德宗弟子,且听老夫一言。”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光芒闪烁。
再次重述数千年前的往事。
“道德仙尊,生于凡尘,长于乱世。
年少时,不过一介布衣,三餐不继,衣不蔽体。
然其心存善念,悲悯众生,见弱者必扶,见困者必助。
一生行善,不计其数。
一世积德,不求回报。
及至中年,功德圆满,感天动地,天道赐福。
以道德之气灌顶,化凡为仙,开灵窍,启慧根,从此踏入修行之路,一飞冲天!”
他声音渐渐高亢,如江河奔涌,滚滚而来。
“仙尊修行千载,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以德服人,以理服众,从不恃强凌弱,不以势压人。
行走天下,所到之处,修士侧目而视,妖魔闻风丧胆。
东州大地,无人不知仙尊之名,无人不敬仙尊之德。
而后,仙尊于云渺峰开宗立派,以‘道德’为名,传道授业,广纳弟子,将道德之风,吹遍东州大地。”
说罢,孟逸尘静静而立,仿佛他就是自己口中的道德仙尊,享受着百世门徒的敬仰。
他朝苏瑾瑶看了一眼。
苏瑾瑶心领神会,瞄了手中演稿,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沉默。
孟逸尘愣了一下,本来下面这段虚杜的演讲是该她来说的,怎么临时撂挑子了?
说好的男女搭配呢?
孟逸尘扫过那些仰望、期待、热泪盈眶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仙尊飞升之日,天门大开,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祖师踏云而上,登天而去,成就万古无一的飞升之人。
然仙尊低调,不喜张扬,修仙界竟无人知晓他已飞升。
只有祖训留了下来——‘道德传家,十代以上;道德立宗,万世不灭。’”
道德立宗,万世不灭!
道德立宗,万世不灭!
道德立宗,万世不灭!
数千人齐齐呐喊,天穹震荡。
孟逸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道德宗弟子,世世代代,谨遵祖训。
以德立身,以道为本。
扶危济困,不图报,行善积德,不留名。
以道德之风,从云渺峰吹遍东州大地。
自此,东州大地,五州之中最为安稳地。
妖魔不犯,邪修不侵。
何也?
非我道德宗弟子修为之高、战力之强,而是我道德宗之德,感天动地,护佑一方!”
孟逸尘话锋骤然一转,多了几分凝重。
“然大道多艰,世道险恶。
我宗以德行善之举,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中,招来的不仅是敬仰,更是嫉妒、仇恨。
千年以降,无数人想我道德宗覆灭,无数势力想取而代之。
可我道德宗为何能屹立不倒?
为何能从数千年前的弹丸小宗,成就今日东州第一大派?
为何弟子人人如龙,天骄辈出,能在万千天骄之中脱颖而出,成就天衍榜至高之位?
让我道德宗响彻神州大地,门下弟子谁不与有荣焉?”
“只因,我宗有两尊镇海神柱!
有两位先师,即便天倾地覆,山河破碎——我道德宗,依旧可屹立不倒!”
说罢,他再次看向苏瑾瑶。
接下来,应该是二人合诵,而二长老还要负责哭戏的部分。
可苏瑾瑶打定主意,就是不肯上前一步。
无奈,孟逸尘只得继续当一个“孤勇者”......
他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泪光。
“数千年来,两位上人被困于方寸之地,不得解脱。
他们将最灿烂的生命,献给了道德宗,献给了这片土地,献给了你们。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日的道德宗。
没有他们,也没有未来的你们!”
他转过身,面朝那开裂的虚空,双手高举印玺,声如洪钟:
“今日,道德宗不肖弟子孟逸尘,率全宗上下,恭迎两位祖师出关!
恭迎两位祖师挣脱千年枷锁,重临道德宗!
恭迎两位祖师以无上之姿,再护道德宗千秋万代!”
数千弟子齐齐单膝落地!
“恭迎祖师出关!恭迎祖师重临道德宗!”
其声,震天动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