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二老,孟逸尘面色一改忧愁,变得十分凝重:
“此次玉简之事是其一。
还有最重要一事,便是事关二老的。
他们的立场、态度,事关我道德宗生死存亡。
更关乎着你的命运!”
孟逸尘对着徐也嘱咐道:
“他们需依仗你解除封禁,别人插不上手,也说不上话,是否解封只能由你自己定夺......”
他顿了顿,再次提醒道:
“二人对道德宗积怨甚重。
被镇压数千年,囚禁在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岁月流逝。
这份怨恨和不甘,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也不知将其解封,是福还是祸。
但愿即便他们不出手相助,也不要将数千年的积怨倾泻在我道德宗头上。
不然......不用等段无疆来,咱道德宗怕是就......”
徐也喉结滚了一下,心虚地说道:
“应该......应该不会吧......”
只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孟逸尘长叹一声。
“人心难测啊!
设身处地想想,若是你——被人当面摘走果实,又被其镇压在这方寸之地数千年。
你会毫无芥蒂放下一切,为他宗门而战吗?”
徐也沉默了。
若是他,绝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不迁怒道德宗已是天大的仁慈,怎可能被摘了桃子还帮人数钱?
“所以——是否助二老解开封印,你需仔细斟酌。
若你不解,我道德宗遭遇灭宗之际,为了自己,他们不出手也得出手。
若是解开,或许可为你扫去段无疆这个障碍。
也可能遭致二人积怨数千年的报复,将一切倾泻在道德宗头上。
这一步踏出,就再没了回头路......”
徐也此前并未想这么深。
如今被孟逸尘点破,还真让他进退两难。
他一直当二人是道德宗最后的底牌,解封后,段无疆便不再是无解的存在。
从未想过解封后,会不会遭到反噬。
会不会以雷霆之怒,劈向这座困了他们数千年的牢笼......
如今,围绕通天之路展开博弈的,有三方势力。
一方是占据绝对主动权的段无疆,和那个不知还会不会现身的上界御史。
一方是只求稳住局面道德宗。
还有一方,便是那神秘人和第五耀光。
这两方目标都是让自己死!
唯一不同的是,一方打算强行出手。
一方躲在暗处,坐等关键时刻扭转大局。
争夺通天之路的最终锚点......
静坐的司徒嫣,眸光突然一闪,提议道:
“与其处于迷雾中,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掌握主动!”
徐也问道:
“那该如何主动出击?”
“既然留下玉简之人知晓一切,不如将此人直接擒住,问个清楚。
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大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孟逸尘张了张嘴,好久才憋出一句无奈:
“前辈,此人......如何擒得住?
他能在毫无感知下进入我房中,能在道德宗禁制中来去自如。
这等存在,如何擒他?”
“将那个附身之人抓来便是。”
司徒嫣说的很平静。
"他能附身于那个汪,便说明二者之间必有牵连。
将汪擒来,以命相逼——他还不现身,便将其打杀!
我不信,此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降临此世的肉身毁于一旦!"
......
......
两人嘴角一阵抽动。
虽是性情大变,可骨子里的残暴还真是一点没变......
徐也甩开脑中纷乱。
“此事......再议吧!
如今局势已明,两位上人的态度,才是这场博弈的关键。
若我徐也真如玉简上所言,是天道异命,万灵俱殒的灾厄......”
不待他说完,孟逸尘便厉声将其打断:
“莫要乱想!
既然是异命,是不定数,为何做不得那掀翻劫云之人?
你徐也的命,岂能由他人草草几字而定论?!”
这时,司徒嫣蹙眉看向穹顶。
“那两个老头已经探了不下数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