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之光在他身上疯狂翻涌,一头囚禁了万年的远古凶兽挣扎着冲破牢笼。
气势依旧在攀升,一路前冲。
誓要冲破这道天堑,直达那个从未有人抵达过的武圣之境!
天堑太高,他需用尽全力,拼上性命,燃尽气血......
“前辈——快呀!!!”
眼睁睁看着天河童圣气息越来越狂暴,越来越紊乱,徐也焦急万分。
一旦越过那条线,决堤千里,再难收回!
一缕灰蒙的煞气,悄然将天河童圣笼罩其中。
轻柔如纱,淡薄如烟。
看似柔弱无力,可落在天河童圣身上,他那狂暴气势,竟一点一点开始消退。
眸中的火焰渐渐柔和、黯淡,直至熄灭。
冷滟大惊!
这股神秘的气息,她此前竟完全没有感应到。
像凭空出现一般,没有痕迹,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此刻,她都无法辨别究竟是从何而来。
如此轻柔,却能将天河童圣那狂暴至极的气血压下,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最让她感到恐惧的,不仅是阴煞之气,还有徐也的那句“前辈”。
她确定,这句“前辈”绝不是在叫天河童圣!
此时,徐也掠至天河童圣身边,扶住他肩膀。
见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浑身没有一丝血色。
气息虽微弱,却也平稳,显然并无大碍。
实则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连日来倾尽所能助两人炼化灵婴,就算有万道录,也遭不住这般无休止的透支。
甚至无法分出灵力进行自愈,身上的伤口依旧狰狞恐怖。
他脸色惨白的程度,一点不比天河童圣差。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虚,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成了?”
天河童圣忐忑地问道。
徐也苦笑着应道:
“算是吧。
若是再不来,我就得给你买棺材了......”
“那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天河童圣有些急了。
徐也点了点头:“前辈说,留下她足够了......”
天河童圣如释重负,那口气一松,气息肉眼可见地又萎了一截。
他却毫不在乎,仰天大笑起来。
将劫后余生畅快尽数倾泻......
笑声未消。
霎时间,寒气疯涌,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将徐也和天河童圣笼罩其中。
一座冰狱囚笼从虚空缓缓浮现。
冰壁之上长短不一的锋利冰刺,密密麻麻将囚笼填满。
将二人死死地锁在丈许之地,无法脱身。
只要冷滟一个念头,便会将他们钉死在囚笼之中。
囚笼之外,冷滟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从她指尖飞出,没入虚空。
万千银蝶在囚笼外盘旋飞舞,翅如蝉翼,锋利如刀。
振翅的沙沙声,如一场即将到来的死亡之雨。
美得让人心醉,也恐怖得让人心碎。
银蝶漫天,寒光四射,杀机弥漫......
冷滟已顾不得太多。
如今天河童圣气血被压下,二人又在一起,正是将他们斩杀的最好时机。
至于那神秘的阴煞之气,徐也口中的那位“前辈”——她已无暇顾及。
只要杀了徐也,便可换取飞升上域的可能。
即便还有人出手,她冷滟不信,以她的修为想走,谁能阻拦?
瞬杀降落之际,囚笼外那漫天银蝶忽然失控。
一只接一只从空中坠落,化作细漫天冰晶,纷纷扬扬地散落大地。
万千银蝶一瞬间的陨落,诡异得比这场死亡之雨更令人心悸!
冷滟心神猛地一震。
原始的本能,让她感觉如同被天敌盯上了一般。
神识疯狂延伸,试图捕捉那让她心悸的源头。
找到了!
并非是神识,而是眼睛看到的!
她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二人上空,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上。
她玉足轻轻点在囚笼之上。
长发如瀑垂至腰际,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轻纱幔裙,轻轻飘动,云雾缭绕。
此人面容柔美淡雅,秋水无尘,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那淡淡的笑意中,却透着天人之隔的威严。
周身弥漫的阴煞之气,与她的柔美出尘简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