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先前秦天河不也被遮掩了气息?”
徐也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是武夫。
武夫体内没有灵力波动,不具备修士该有的气息。
即便没有感应,冷滟也不会过度生疑。
可我的气息一旦消失,就等于在告诉冷滟——这里有鬼!”
司徒嫣沉吟片刻,也不再坚持。
她目光透过矩阵,落在徐也身上,看着他满身翻卷的血肉、还在渗血的伤口,隐隐有些心疼。
阴煞之气悄然爬上徐也的身体,一丝丝渗到伤口处。
一点一点地消融着残留在血肉中的寒气。
在其浸润下,疼痛渐渐消退,化作一种温热酥麻的舒适感。
徐也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来到矩阵旁,盘膝坐下。
开始全力助她完成炼化。
“不急这一时,还是先恢复伤势要紧。”
司徒嫣轻柔的声音响起。
“无妨!
让它自行恢复便可。
童圣前辈平时吹得厉害,可真到了动真格的,我怕他挡不了太久。
还是尽快助你完成炼化要紧,多拖一息,就多一分风险!”
徐也真正忧心的不是天河童圣挡不挡得住冷滟。
而是怕他被逼到绝境后,强行提升修为。
于修士而言,燃烧精血、燃烧寿元、燃烧神魂,虽代价惨重,可不至于伤及性命。
可对武夫来说,一旦开启那种状态,就是不可逆的。
燃烧气血便无法中止,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境地,没有任何退路。
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干,最后一丝生机消散......
相识这么久,二人虽算不得至交,却也同生共死、同舟共济了这些年。
徐也不想天河童圣还没重新看看这个世界,便成了挡在自己身前的炮灰......
灵光在山洞中静静地流淌着,照亮了徐也那张疲惫的、满是血污的脸。
必须要快,要更快......
洞外,冰霜赤光交织碰撞,天崩地裂。
洞内,灵力之河静静奔涌,无声无息。
惊天长矛从天而降。
天河童圣来不及闪避——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闪。
“噗——!!!”
冰矛抵着他直直坠落,栽入山体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炸开,尘土飞扬。
坑底,双手死死地抵着矛身,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啊——!!!”
他仰天长啸,那声音凄厉而决绝,猛然发力。
十指如钩,深深地嵌入冰矛之中,然后猛地一撕,冰矛应声碎裂!
他再次冲天而起,一道道冰墙便从天而降。
他撞碎一道,冲破第二道,撕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已层层叠叠地将他前路封死。
天河童圣被术法牵制,根本无法近身冷滟。
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你他娘的!”
他破口大骂。
“堂堂化神强者,活得就像个王八!
一直缩着,不敢与你爷爷正面打一场!
你的化神尊严都被狗吃了吗?”
冷滟露出一抹不屑,眼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重视。
她已经勘破了武夫一道的路子——凶是真凶,猛也是真猛。
一拳一脚毁天灭地,若是被他近了身,就算是化神也要脱层皮。
可武夫有个致命缺陷,一旦无法横扫一切障碍,那么他便永远无法对化神构成威胁。
只要不让他近身,这所谓的武道半圣,就只能无能狂怒......
看透了这一切,冷滟便对天河童圣失去了兴趣。
被她看穿底牌的对手,就不再是对手,充其量就是块拦路石罢了。
她目光绕过天河童圣,落在山腰那不起眼的石堆上。
这一眼,顿时让天河童圣后脊发凉。
冷滟淡漠的声音响起:
“本尊一直在等你这位武圣与我一换一。
但似乎,你没这个勇气......
而你我这一战,必定已经引起了各方注意。
届时,无数修士涌至,对你我来说都是双输的局面。
于我而言,那是争夺之战,要与他人抢食。
于你们而言,便是被围杀之局,徐也必死。
你我都不想看到那个局面,不是吗?”
天河童圣喘着粗气,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如今的冷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