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会有比这个更坏的结果?
想通此事,两具元婴同时跪俯,额头一下接一下地叩拜起来。
徐也冷哼一声,收回手掌。
“算你们识相!
我耐心有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省得日后麻烦。
留你们一命,是我心软,并非是你二人区区元婴修为值得如此!”
两具元婴趴伏在虚空中,不敢抬头,不敢动弹。
徐也从袖中取出一方黑匣。
揭开灵符,黑匣的盖子自行打开。
“你等自行进入。
我先将你们封印在此,待我回到道德宗,自会为你们寻找合适的阳身,尽力助你们恢复修为。
毕竟多两个元婴,于宗门而言也能多几分助力的。”
话落,黑匣缓缓飘到二人身前。
韩辰没有任何犹豫,先一步钻入黑匣之中。
孟意阑紧随其后,生怕慢了一步,徐也改了主意。
两具元婴共用那点可怜的空间,着实有些拥挤。
黑匣飘回徐也手中。
他低头看向两具战战兢兢的元婴,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匣盖合上,徐也双手法诀翻飞,一道道灵纹从他指尖飞出,层层叠叠地附在其上。
灵纹渗入匣中,将两具元婴层层包裹。
韩辰和孟意阑大惊,疯狂挣扎,可那些灵纹如附骨之蛆,越缠越紧。
徐也释然一笑。
他还真怕这两具元婴走投无路之下,拼死撞到雷阵上。
那他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可如今,他们再无机会!
一把将其抓起,两团光茧挣扎无力,哀鸣无声。
徐也仰天大笑——顷刻炼化!
数日后,这片被蹂躏的海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海浪慵懒地拍打着礁石,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波光粼粼。
一切都如往常,仿佛那惊天的劫雷和生死大战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平静之下,一道身影从天际缓缓飘落。
来人鹤发童颜,面容清癯,不见一丝皱纹。
可那双深沉的眼睛,暗藏万千风霜。
一根玉簪束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宽大的白袍上,分布着一道道金色流纹。
他胸口处,同样绣着“天机”二字。
来人,正是天机阁阁主——萧忘机。
他悬于海面,白发飘飘。
这出尘气质,仿佛是一尊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萧忘机微微垂目,扫过这片海域。
忽然,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于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的瞬间,一圈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空气残留的灵力、气息碎片、尚未散尽的法则余韵,都被这股力量攫住、牵引,汇聚在一起。
一道灵纹从他指尖涌出,如金龙游曳,在他身前盘旋、交织,最终凝成一尺大的罗盘。
密密麻麻的符文,嵌在同心之圆上。
核心处是一根灵光化作的指针,正微微颤动着。
萧忘机又从袖中取出一盏三寸烛台。
只是那烛芯已然焦黑,没有半分生机。
他将烛台投入罗盘之中。
罗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将烛台吞没。
萧忘机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从他指尖飞出,没入罗盘之中。
他嘴唇微微翕动,咒语无声。
玄机追魂术——不以灵力为基,不以神识为引,而是以“缘”为桥、以“念”为舟、法则铺路。
海面忽然无风起浪。
浪涛越来越盛,海天之间,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
最终缓缓注入那方金色灵盘之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这位化神境额头渗出了汗珠。
终于,他收回双手,十指张开,罗盘缓缓旋转,光芒流转。
萧忘机睁开了眼。
罗盘之上,一道模糊到几近透明的人影飘忽不定。
若是徐也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虚影——正是韩辰!
萧忘机抬手,食指点在眉心。
眉心处没有任何伤口,可他指尖落下时,一道细如发丝的殷红随着他手指缓缓渗出。
最终一滴精血悬在半空。
萧忘机屈指一弹,精血落入罗盘之中。
霎时间光芒暴涨,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模糊的人影在血光浸染下渐渐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