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道帷幕,将那海岛层层包裹。
那道身影也彻底从两人的视野中消失。
忽然——女子瞳孔猛地一缩!
她惊得并非是此人消失,而是她想到其中的关键!
猛地转过头,看向男子,眼中竟有几分惊恐之色:
“师叔,他......他......他......”
“猜到了?”
男子却异常很平静。
“他......他......他是......”
女子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男子将折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蛮山酱消失,伍为峰、庄不卓、林羿连破四境,端木晨竹不详,第五耀光独登第五境
能与他比肩,甚至超越他的,这世间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
男子的话如重锤,一下下敲在女子心上。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一脸惊恐:
“师叔,如今天衍仙宗正不遗余力地搜寻他的消息。
我们......我们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了!”
男子不以为意,淡淡地笑道:
“我天机阁就是以通晓天下之事立本,这天下就没有我们不能卖的消息。
何况天衍仙宗给的实在太多了,让人很难拒绝啊!”
女子焦急不已,语气近乎哀求道:
“可是......我们如何承受得起道德宗和天元剑宗的怒火?!
天机阁虽在中州,可一旦两宗联袂而至,我天机阁只怕......”
“除非天机阁内部泄密,不然谁会知道是我们透露的消息?”
男子打断了她的话。
女子依旧害怕,那种恐惧不是来源于理智的判断,而是来直觉。
“师叔,你要想清楚。
他能从无数化神境强者的眼皮底下逃走,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手段。
若是被他发现,我天机阁怕是要彻底在中州之地除名了!”
男子手中的折扇一顿。
“所以——我要两方都开出价码!
若是他舍得花钱买命,我大可留一线生机给他!”
女子双目圆睁,近乎于崩溃的问道:
“师叔......你竟然想与他做......交易?!”
“有何不可?
我天机阁无灵脉可依,无矿藏可恃,无秘境可图。
能在中州之地屹立千年不倒,靠的就是这口声音——花钱买命,童叟无欺!”
“可他是徐也啊!
师叔你这是在虎嘴讨食啊!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意图出卖他行踪,只怕今日我们都无法离开了......”
女子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徐也的强大根深在所有上榜修士的心底。
即便眼前这位天机阁掌执是元婴境后期,她依然不觉得有半分胜算。
男子忽然笑了起来。
看着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说,这就是你定榜后留下的心病,少了那份与天下争锋的心气。
他或许在天衍榜内所向披靡,可这里是神州大地。
你不会以为他还如榜中那般无敌吧?
真当你师叔......师兄我,这千百年的修为是摆设?”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目光穿过浓雾,笃定道:
“十年百年之后或许不好说。
可他即便再如何天纵奇才,如今也不过是个初入元婴境的年轻人。
山外固然有山,可也无需被那山吓破了胆,挡住了那颗勇于攀高的心。
你可明白?”
女子张了张嘴,可看到他那双已经阴沉得眼睛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将所有的担忧、恐惧,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两人静静悬在云海之上,看着远方天际再次黑云压境。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前四次都没能将他劈倒,这第五次,不过是为他再添一层境罢了。
女子心中的阴云比那劫云更加浓重。
第六境了,已经超越第五耀光来到了元婴六层,此人必是徐也无疑!!!
可看着这位掌执师兄依旧胸有成竹,她知道自己说什么怕是都没用了......
此刻徐也,正盘膝坐礁石上。
他仰望着天穹上那厚重的劫云,嘴角挂着的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
他想过可能会连破数境,没想到这一破,便一路来到了第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