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
老玄龟冷笑一声。
“段老狗不惜断送你狗屁仙宗的传承道统,也要杀了徐也?
他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天雷劈傻了?”
长孙邵武面色沉了下来,眼中杀意凛然:
“大胆!
竟敢辱骂太上长老!
待太上长老出关,本座会亲眼看着你那副龟壳被敲碎,大卸八块,扔进灵兽山炖汤喂狗!”
“我去你娘的!”
老玄龟猛地扬起前蹄,虚空震颤。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想拿那条老狗来压本座?
本座活了万载岁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大不了玉石俱焚!谁怕谁!”
“俱焚的可不止是我仙宗之人。你道德宗、天元剑宗——一个也少不了!”
长孙邵武威胁道。
“我曰你娘!
老子就是死,也定拉上你这黑狗当个垫背的!”
长孙邵武沉默了数息。
强忍着愤怒,语气缓和了几分道:
“闭上你的臭嘴。
只要肯交出徐也,本座可向太上长老说情。
他老人家飞升在即,兴许懒得与你们这些杂碎计较......”
“曰你娘!
有本事你们就让我把人带回道德宗!
你祖宗们就在道德宗等着,看段老狗敢不敢上门要人!”
长孙邵武的脸,彻底黑了。
他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却又无可奈何。
嘴巴翕动了数次,最终——干脆闭上了。
将头微微偏向一侧,实在不想再跟这老畜生多说一个字了。
堂堂化神大能,天衍仙宗大长老,活了几千年。
主宰一方,呼风唤雨,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要是可以,他早一掌拍过去,让对方灰飞烟灭了。
可他面前的是老玄龟,圣兽里都算是最硬的那个。
打着费劲,还骂不赢,这憋屈只有自己知道......
长孙邵武心里其实也很纳闷。
这吃了粪的老王八,为什么就专盯着他一个人?
赫连听春一介女流,它不好意思骂——行,可以理解。
怀夏论身份可是天衍仙宗的掌门,骂他比不骂自己来得痛快?
自己到底哪里惹着他了?
长孙邵武正寻思着,忽然——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一直被他气机锁定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气息减弱,亦非隐匿行踪,而是彻底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长孙邵武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周——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展开神识,将方圆数十里的每一寸土地翻了个遍。
依旧没有徐也的气息。
好像他从这方世界突然消失了一般!
长孙邵武的额头沁出冷汗。
即便是化神境强者遁逃,撕裂虚空或是施展遁术离开,也必然会有灵力波动的残留。
他一个结丹境,怎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好!!!”
长孙邵武一声惊呼,喊道:
“几位!徐也消失了!
万不可让其趁乱逃脱!
否则太上长老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七人闻言,刷地散开。
占据了天衍仙宗七处要冲,将整座仙宗围拢。
神识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连一只飞虫都别想逃过感知。
就在此时——黑云笼罩的天穹,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片炽烈耀眼的金芒,将方圆数十丈的黑暗驱散。
最终那束金光,落在了孔十八身上。
他盘坐虚空,周身被光茧层层包裹。
光茧一层层绽放、剥落、消散,露出里面那道焕然一新的身影。
衣衫早已在雷劫中化为飞灰,浑身带着淡淡的古铜色光泽,如同久经打磨的黄玉。
五官轮廓似乎比从前更加深邃分明,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一种沉稳和凌厉。
天地之力在他周身共鸣。
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当最后一缕天地之力入体。
孔十八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
赤金之眸睁开的瞬间——新日初生。
此刻的他,顺利晋升元婴境!
正式踏入了这方世界的强者之列。
孔方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