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
“徐也——今日,必须死!”
劫道上人微微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转过身看向徐也,沉默了片刻。
又落在伍为峰身上。
“孽子,随我回西州。”
“回你个头!”
伍为峰想都没想,一口就怼了回去。
“小爷跟徐也都说好了,要一同前往东州游历的!
你让我现在跟你回西州?小爷的脸往哪儿搁?”
劫道上人脸上浮出一丝不耐。
“事已至此,已算仁至义尽,莫要再给我添乱了!”
伍为峰反讽道:
“老贼,你是害怕得罪天衍仙宗吧?”
劫道上人没有回答,抬头,望向天穹。
“老子是怕你跟着一起陪葬。
有些事,不是人多就能挡得下的......”
伍为峰沉默了。
他知道劫道上人的意思,天衍仙宗有的可不仅仅是四大化神......
可还是咬牙,梗着脖子道:
“那我也不能第一个走!
这他娘的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死了就连脸都没了!”
劫道上人一声断喝,不待伍为峰做出反应——五指如钳,精准掐住了他脖子!
伍为峰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整个人便如抽去了筋骨一般,软了下去。
浑身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全都瘫软如泥。
劫道上人看了眼众人,提着伍为峰消失在原地。
“净月。”
“掌教,我......”
净缘真人拂尘轻轻一甩,将净月团团包裹,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
“呜呜呜......”
徐也看着被裹成蚕蛹的净月,面色凝重。
沉默了片刻,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的离去,让他愈发恐惧。
劫道上人摆明了不想再掺和,净月也被带走。
孔十八、端木晨竹、叶彩蝶、李飘遥、穆雪芝虽然还在,可他们的长辈是何态度,徐也心里没底。
所剩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在这些人撤走之前,想到破局之法......
心中正飞速盘算着对策,却见一道月白身影挡在了他身前。
沈妙君长裙摇曳,清冷的眼睛却直视着任观霜:
“任殿主,本尊不能不回东州吧?”
任观霜淡淡一笑。
“沈宫主自便。
只是东州路途遥远,本尊就不送了......”
“那便好。”
沈妙君微微颔首,转身看这面色复杂的端木晨竹:
“晨竹,都听到了吧?”
端木晨竹怔了一下:“啊?”
“任殿主说了,你想何时走,与谁同行,自便就好。”
端木晨竹愣在原地。
本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应付这位宫主。
可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意会错了宫主的意思。
师尊不是在为难他,而是在帮徐也。
他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朝任观霜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任前辈!”
任观霜脸上那抹淡淡笑意,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沈宫主是打算蹚这趟浑水了?”
沈妙君缓缓转过身来,直面任观霜。
两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四目相对,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寒如秋水。
沈妙君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
本尊如何行事,还需任殿主来定义?”
一时间,空气凝固......
“十八!”
孔方远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孔十八探出头来,坚定地说道:
“爹,我与徐兄说好了,要一同前往东州考察通商环境。
我孔氏如今偏安西州一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该往外走走了!”
孔方远微微蹙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孔十八迎着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退缩。
脊背挺得笔直,眼中一片澄澈之色。
孔方远看了他很久。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无数的想法。
终是轻叹一声......
他侧过了脸,没再多说什么。
忐忑的孔十八,眼中骤然爆发狂喜之色!
他万没想到,老爹竟然真的默许了他!
“多谢爹!”
孔十八朝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