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璀璨,如旭日东升,将整座演武场染成一片赤金。
光芒照在他身上,华服之上的金线次第亮起,流转。
一股并非刻意释放、却自然而然的磅礴气势,从他身上缓缓铺开。
反观徐也,毫无动静。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只紫玉壶,又摸出一个玉瓶。
灵水化线,落入壶中。
指尖轻捻,几片翠绿枯黄的灵茶落入壶内。
随着他指尖轻点,一缕细小的雷火在壶底燃起。
他竟煮起了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悠然自得。
似乎他面对的不是当世最强的对手,而是一位等候多时的老友......
“徐也他——!!!”
神域外观战的试炼者集体震惊。
“他在煮茶?!”
“这......这是要干什么?”
“面对第五耀光还敢如此托大?”
“不是,他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这就是榜首的底气?也太狂了些!”
莫说他们,就连第五耀光也是一愣——他竟还有闲心煮茶?!
这举动对他可谓是极大的侮辱,即便他心性再好,也不能幸免。
这时,徐也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
目光没有轻蔑,没有挑衅,也没有敌意。
倒好似一位招待老友的主人,在等候客人入座。
徐也淡淡开口,“第五兄,你真正的身份,应该很不简单吧?”
第五耀光眉头一凝,紧紧盯着他,不知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徐也恍若未闻,继续道:
“之前我与苏媚儿一战,她与我讲述过你真实的身份。”
听到徐也这话,第五耀光眉头舒展。
他收起气势,既然徐也有兴致闲聊,他倒也不急。
“哦?说来听听,我也十分好奇!”
“她说你是天衍仙宗那位太上老祖的分身。”
第五耀光嘴角微微扬起,没承认也没否认,静待他说下去。
他知道,徐也不可能被这等鬼话蒙骗。
“这话我自然是不信的。
但要说你与我们一样,都是按部就班踏入修行之路,我自然也是不信的!”
“哦?何以见得?”
“因为你太妖孽了!
我不信像你这样天生拥有道天天资、早早被宗门奉上神坛的绝世天骄,资源倾尽供奉的人,会有这等心性。
就算你天性深沉,善于隐忍,但至少在你未曾经历磨砺之前,是根本不屑于隐藏锋芒的。
若我猜得不错,你在天衍仙宗,绝非如神域中这般平易近人。”
第五耀光赞叹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所以......那你这个妖孽又是谁?”
徐也苦笑,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氤氲的茶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我是谁?
我只是道德宗一名普通弟子。”
第五耀光顺着徐也的话问道:
“你说我妖孽,你又何尝差了半分?
你断定我非按部就班的修行者,那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就猜到你会如此,现在我就为你解惑!”
徐也讪讪一笑,娓娓道来。
“我当年险些因算错路途,错过了道德宗开山大典。
若非遇到道德宗的执事,我们萍水相逢的三兄弟怕是也没机会山门下结义。
如今这里也没有什么三剑子了。
我入宗屡屡触犯规则,屡屡做些蠢事。
甚至我们三人为了人前显贵,勾心斗角,让人贻笑大方。
外出任务,我们险些被结丹修士团灭。
你以为我们德子之名是宗门因天赋赐予?
又有谁知道我们在秘境中不敢暴露身份,坑蒙拐骗,才换来大把的金灵?
这德子之名,可都是实打实拿功绩换来的!”
他饮了一口茶,继续道:
“不信的话,你可向端木晨竹求证,当年他就是那个最大的怨种!”
第五耀光:......
徐也接着道:
“进了剑宗,我与二弟无心修行,外出又误杀玉龙,险些酿成天大祸事。
这些想必你都有所耳闻......”
徐也紧盯着手中转动的玉杯:
“那么我现在问你,我不是徐也,我是谁?
过往的种种荒诞离奇之举,你第五耀光会做吗?
即便让你做,以你重修之人的心性,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