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耳朵同时弹起来,两只小丑帽耳朵先左后右地各抖了一下,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小跑过来。
它的步伐踩得极其轻巧,灰黑色的前爪落在碎石上几乎不发出声响,只有在靠近你的时候尾巴不小心扫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它低头看了一眼石板,然后用一种“我不是故意的”的表情仰头看你,眼瞳里那层浅银灰色的光泽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无辜。
你叹了口气:“还是给你取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你‘喂’。”
它歪着头认真地想了几秒,耳朵抖了抖,尾巴尖上的坠子随着思考的节奏一晃一晃。
然后它用一种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语气说:“你来吧。”
“那就叫卡厄斯吧,虽然意为混沌,但是希望你永远不被混沌所困。”
卡厄斯发出一声短促而愉悦的声音,对自己的名字被正式承认感到相当满意。
然后它自然而然地把你顶到背上,那对灰黑色的羽翼半展开,爪翼往旁边伸了伸,朝格瑞和肖纳尔做了个“请上来”的动作,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皇家狩猎的。
格瑞看了一眼它那花里胡哨的背脊纹路,默默地跨了上去。
肖纳尔站在原地,表情在“我能不能自己走”和“它会不会把我甩下来”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在卡厄斯用尾巴轻轻卷了一下他的腰、把他稳稳当当放在背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双手紧紧抓住卡厄斯背部蓬松的绒毛,嘴里极小声地念叨着“谢谢”和“好高好高”以及“我这辈子值了”。
卡厄斯显然对“被人抓着毛”这件事不太在意。
它确认所有人都坐稳之后,爪翼在空气中轻巧地一划,空间裂缝无声地张开,像一道被掀开的窗帘。
“出发。”你说。
爆炸在你说话的下一秒启动。
元力把你的炸弹全部锁在了地下二层的储存罐核心,六个罐体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从内部击穿,元力矿石储存的原矿能量被元力导入地下。
从中转站外面看,只听到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地面轻轻颤了一下,矿区方向的荒地裂开了一道几十米长的口子,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蘑菇云,没有屋顶被掀飞。
中转站的建筑主体纹丝不动,只是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短暂地断电了十几秒。
等电力恢复的时候,六个储存罐已经变成了六堆扭曲变形的金属壳,里面的矿石变成了毫无价值的黑色粉末。
而三公里外的镇子上,那个婴儿还在哭,窗台上的矿工手套还在晾着,一切如常。
接下来几天,你们的生活节奏变得相当规律:白天踩点,晚上行动。
卡厄斯自带的空间能力简直是潜行神器,无论是神使的运输船还是海盗的据点,再严密的防御工事在它的爪翼面前都形同虚设。
它的战斗方式也相当有个性,不喜欢正面对轰,更喜欢用羽翼卷起的迷雾扰乱敌人的感知,然后趁对方晕头转向的时候一尾巴把人抽晕。
你亲眼见过它尾巴上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橙黄小坠子,在甩动时速度快到能在空气中擦出尖锐的破风声,把三个武装到牙齿的海盗像打保龄球一样扫成一堆。
同时它还是个优秀的侦察兵,能在几公里外就感知到元力波动,然后无声地滑回你身边,用耳朵抖动的方向和频率来传递信息。
左耳抖三下是前方有埋伏,右耳抖两下是后方有追兵,两只耳朵同时往不同方向转是“情况有点复杂我说不清楚你们自己过来看”。
你至今没搞明白它耳朵的运作原理,但这不妨碍你觉得相当好用。
肖纳尔跟着你们跑了好几个星球。
他褪去了初见时那副又凶又犟的模样,也开始学着帮你们留意周围的动静。
有一次你在一个货运中转站里差点撞上巡逻队,是肖纳尔在角落里模仿矿工的口音朝反方向喊了一句“卸货区有火情”,把那队人引开了整整五分钟。
你从通风管道滑下来落在他旁边时,他正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还因为紧张攥得发白,但他看到你的第一反应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算过了,他们绕到卸货区再绕回来,最快也要四分半,咱们有两分钟的富裕。”
你在那一刻忽然觉得,这小子以后说不定真能当个战术指挥官。
一路走走停停,你们按着炎焱那本被私人推荐填得满满当当的册子,把神使的资源线掐得七零八落。
今天炸个中转站,明天截一批稀有矿石转运给当地平民,后天伪造一批调度文件让两条运输线在同一个港口撞车。
你每次干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