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从山脊上漫下来,把整片矮树林染成一片墨蓝。
你们五个沿着那条被踩得很结实的碎石小径往回走,赞德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伴手礼,步子迈得比平时更轻快了些。
格瑞走在你旁边,和一旁的艾蒂和埃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院子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起来。那扇爬满了藤蔓的木门、那排被夕阳晒得暖洋洋的石台、那根廊柱上挂着的木剑。
一切都和你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赞德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看你们,表情里写满了“终于回家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老猫头!我们回来啦!”
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菲利斯推开木门,迈着两条短腿跨过门槛,两只耳朵同时朝前竖着,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赞德身上扫到格瑞身上,从你身上扫到艾蒂和埃尔身上,像是在做一次完整的清点。
清点完毕之后,他开口了。
“玩的怎么样?”
赞德差点蹦起来:“老猫头你被夺舍了吗?”
菲利斯:(▼へ▼メ)
“赞德你明天多训练一个小时!”菲利斯气的胡须抖了一下,转身往屋里走,尾巴在身后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
赞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艾蒂在旁边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轻笑,被赞德瞪了一眼。
杰德理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身上系着一条不太合身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正在做晚饭。
他看着你们几个在院子里闹成一团的景象,锅铲在手指间转了个圈,笑着说:“回来了就洗手吃饭,今天是我做的菜,希望你们不嫌弃。”
“杰德理前辈做的什么都好吃!”赞德立刻切换讨好模式,把剑往工具棚里一插,伴手礼往家里一塞,第一个冲去洗手。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石台上。
晚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矮树林和野花混合的清香,把石台上方的灯盏吹得轻轻晃动。
赞德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讲你们在四季岛的快乐经历。
“照片呢?给我看看。”菲利斯放下筷子,接过赞德递来的相机,翻了几张。
屏幕上是赞德和陌生小男孩蹲在塌了一半的沙堡前、俩人脸上都糊着沙子的合照。
还有埃尔和赞德在皮划艇上原地打转、船桨都快戳到对方脸上的抓拍。
以及格瑞戴着潜水面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被水下小鱼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的连拍。
菲利斯看着最后那张,满意的点点头,他把相机还给赞德,评价道:“看起来没闯祸。”
“我们本来就是去玩的,怎么可能闯祸!”赞德把相机往怀里一揣,理直气壮。
菲利斯的耳朵转了转,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从赞德身上移到了你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意思,只有一种“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但我等你告诉我”的了然。
你回了他一个无辜的微笑,尾巴在身后画了个弧线。
他收回目光,端起碗继续吃饭。
杰德理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盆刚煮好的鱼汤,放在石台正中央。
汤底是奶白色的,浮着几个增加香气的葱,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菲利斯旁边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问赞德:“你们在四季岛住哪?”
“海边的小木屋,房东大婶人超级好,给我们免费加了好几次水果,临走还塞了一罐野莓酱。”
赞德说到一半,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那个木屋里有室内温泉,用鹅卵石砌的,水面上还漂着花瓣。”
“室内温泉。”杰德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转头看向菲利斯,眼神里带着一种“听起来不错”的暗示。
“你想都别想。”菲利斯头也不抬,“我们驻点的浴室够用。”
“泡温泉和泡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那你下次休假自己去。”
“一个人泡有什么意思,下次一起去呗。”
杰德理笑着说,语气平和,但那双被岁月磨得很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反正驻点有赞德他们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赞德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用一种骄傲的语气接话:“对,有我在,老猫头你放心去泡温泉。”
菲利斯沉默了两秒,尾巴在身后缓缓摆了一下:“你上次单独看家的时候,把厨房的锅烧穿了。”
“那是意外!!!”
格瑞在旁边安静地喝了口汤,咽下去之后用一种很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