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你往外走。
格瑞锁好衣柜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的锁,然后才跟在你们后面出了门。
海滩上的沙子比从远处看还要细白,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赞德已经跑到了最前面,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站在浅滩里,海浪一波一波地没过他的脚踝。
他弯腰从沙子里挖出了一个小螃蟹,举给刚走过来的格瑞看:“你见过这么小的螃蟹吗,它还没我指甲盖大。”
格瑞低头看了一眼,非常认真地回答:“这是沙蟹的幼体,退潮之后会在沙滩上挖洞躲起来,你把它放回去吧,它妈妈应该在附近。”
赞德愣了半秒,小心翼翼地把小螃蟹放回沙子里,还用手给它拢了个小沙堆。
你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互动,尾巴在身后愉悦地晃了一下。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海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咸湿的水汽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香味,两种气味混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星球独有的味道。
是纯粹的、不需要任何目的的放松。
走到海滩中段的时候,你们发现了一排海边的小摊贩。
有卖贝壳手串的,有卖现开椰子水的,有卖烤鱿鱼的,还有一家架着几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某种海鲜汤,香气浓郁得能让人走不动路。
赞德在烤鱿鱼摊前停下来,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鱿鱼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你,眼神里写满了“求赞助”。
你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拍在他手里,说了句“省着点花”,赞德回了一句“遵命”,转头就跟摊主说“老板来五串”。
你们在摊贩之间慢悠悠地逛着,赞德左手烤鱿鱼右手椰子水,吃得不亦乐乎。
艾蒂在贝壳手串摊前挑了好一会儿,最后买了两条,一条给自己,一条塞给了你,“姐妹手链”。
你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条用各色贝壳串成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和伪装形态的鳞片颜色意外地搭。
埃尔在隔壁摊买了一个海螺造型的小摆件,说回去放宿舍桌上。
格瑞什么都没买,但你在卖现开椰子水的摊子前多付了一杯的钱,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姐姐”,捧着椰子小口小口地喝,表情比平时软了几分。
逛到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旅游手册上那家评价很高的烤鱼店终于出现在了街角。
店不大,门口摆着几口用炭火烤着的铁网架,鱼在铁架上被烤得外皮焦脆、滋滋冒油,香味顺着一整条街飘过来。
老板是个大叔,围着一条被洗得发白的围裙,看到你们走进来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爽朗地笑了:“小朋友自己来的?大人呢?”
“大人在家里睡觉,我们自己出来玩。”你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顺便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大叔果然没有再追问,只是给你们安排了一张靠窗的大桌子,又额外赠送了一盘炸鱿鱼圈,说是“看你们几个长得可爱”。
赞德看着那盘炸鱿鱼圈,表情复杂地凑过来小声问你:“你那个表情是不是某种精神攻击?每次你一笑,不管是谁都会给你送东西。”
“哼哼,说了是天赋异禀,不收徒。”你夹了一个鱿鱼圈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烤鱼上桌的时候,整张桌子都安静了好几秒。
鱼是从岛上现捞的,个头不算特别大但肉质鲜嫩,鱼皮被炭火烤得焦脆,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看到里面雪白的鱼肉冒着热气。
配菜是几碟岛上自产的腌菜和一盆用椰浆煮的海鲜汤,汤底奶白,浮着几颗青口贝和虾仁,入口有淡淡的椰香和海鲜的鲜甜。
你们几个人围着桌子大快朵颐,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飞舞,吃相之专注、速度之迅猛,让旁边几桌的成年游客频频侧目。
大概是从没见过一群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小朋友战斗力这么强的。
大叔倒是乐了,又免费给你们添了一大盆汤,说“多吃点,长身体”,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格瑞的肩膀。
“小崽子多吃点,以后比他们长得都高。”
格瑞认真地说了句“我会的”,低头喝汤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格瑞难得心情不错,你也就随心的笑笑,假装在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那条鱼的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