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蒂在你身后发出了一声闷笑,被你用尾巴尖轻轻拍了回去。
“格瑞不要对胶水那么执着啊!下次再说。”
成功离开超能研究所,回到飞船上。
飞船脱离大气层的时候,舷窗外的天空从灰蓝色过渡到深黑,星海重新在视野里铺展开来。
赞德把怀里的密封容器往座位上一放,整个人摊成一张煎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发誓,我这辈子爬过的通风管道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那是你之前爬得太少。”埃尔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赞德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密封容器,举到舷窗边借着星光仔细端详。
里面的暗紫色晶化物质在失重环境下缓慢地翻滚,表面偶尔闪过一丝极细的电光,映在他橙红的眼睛里,亮得有点诡异。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他把容器摇了摇,晶化物撞在容器壁上发出轻微的叮叮声。
“污染源样本,名字起得这么唬人,总得有点名堂吧?”
“别摇。”你和艾蒂几乎同时开口。
赞德的手立刻停住了,把容器小心翼翼地放回膝盖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个易碎的蛋。
“这么吓人的吗?”
“标签上写着‘高浓度·危’,”格瑞在旁边提醒他,“你拿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它泄漏了怎么办?”
“想过啊,”赞德理直气壮,“但那个柜子贴了封条,说明他们也很怕它泄漏,说明封条本身就说明密封做得足够好,所以完好状态下的容器是安全的。”
“……”格瑞沉默了两秒,罕见地露出一个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你的逻辑……竟然有那么一点道理。”
“谢谢夸奖!”赞德得意地拍了拍格瑞的肩膀,“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我没被你带。”
“精神上带出来的也算带。”
埃尔懒得参与他们这番毫无营养的对话,转头看向你。
你正把数据提取器连接到飞船的终端上,屏幕上的文件目录一行行跳出来,幽蓝色的光映在你的脸上。
你的表情在看清几个文件标题后变得微妙起来,尾巴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怎么了?”埃尔问。
“等一下。”你把几个关键文件点开快速浏览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艾蒂从副驾驶位走过来,站在你身后跟着看了一会儿,异色瞳里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间接引发能量暴动并持续供能的可行性》,”她低声念出其中一个标题,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所以枫前星那件事不是意外。”
“从来都不是意外。”你把屏幕转向所有人,手指在其中一行数据上点了点,“这个实验记录的时间在枫前星事件之前。
他们在实验室里成功复现了小型能量暴动,然后通过某种装置把暴动产生的能量收集起来,转化为可持续输出的元力供给。”
“用人话说,我听不懂。”赞德举手。
“就是说,枫前星那台差点把整片区域吸干的装置,不是他们第一次做。”
你眯了眯眼,“他们在实验室里反复测试过,确认了技术的可行性,然后才拿到实地去试。
枫前星那次不是实验,是产品的第一次实际应用测试。”
飞船里安静了几秒,格瑞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那枫前星上那些人,”他的声音很轻,“那些因为能量暴动受伤的人,那些被吸走元力差点死掉的人,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你说,“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住的星球底下埋着这么个东西。”
赞德没有说话,他一反常态地安静了下来,低头看着膝盖上那个装着紫色晶化物的容器,橙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想起样品存放室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装配的零件,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铭牌崭新,编号清晰,像是随时准备打包发货。
那不是几个零件,那是几十个、上百个装置的核心组件。
如果他们今天没有去,那些零件会在某个时间被组装成完整的装置,被运到某颗星球,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然后开始安静地、持续地汲取那片土地和那片土地上的人的生命力。
赞德把容器攥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
“所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我们只是去拿了几个文件、拍了照片、堵了一扇门,就完了?”
“谁说完了?”你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竖瞳在飞船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一道细线,“拿走文件和样品只是破坏他们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