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有意思了,”炎焱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龙族幼崽,基础体能在同龄人之上,剑法自成体系,天赋惊人,主动跑到一个乡下驻点来拜师,你说这叫‘捡的’?”
菲利斯的尾巴甩了一下,没有说话。
炎焱把目光从场上收回来,转头看着菲利斯,用一种老友之间才会用的、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语气补了一句:
“老伙计,你这次捡的,怕不是几个普通的流浪孤儿。”
场上,你收了剑,给格瑞留出自己练习的时间。
格瑞对着木人桩一遍一遍重复你刚才教他的动作,专注到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小撮一小撮的。
你在旁边看着他练,时不时伸手调整一下他的肘部高度,格瑞根据你的调整默默记住,下一次挥剑的时候刻意把肘部压低了几分。
赞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师父要把你们分开训练了。”
埃尔正在擦自己的木剑,闻言抬起头。
赞德用手里的木剑指了指你,又指了指格瑞:“她的上限太高了,格瑞跟着她练能学到最多的东西。
我们要是跟她对练太多次,反而不利于互相进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格瑞那样天赋异禀还抗压。”
“你倒挺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不过,我们中间赞德你才是基础最薄弱的哦,哦,现在还多了一个小师弟。”艾蒂的声音从石头上飘过来。
“你说什么呢!”赞德扭头瞪她,嘴上不饶人,但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老猫头说过,认清自己的实力也是修行的必修课!”
“哦,那你的必修课成绩一定很好。”埃尔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刀。
赞德不可置信地转向埃尔,表情写满了“你变了”。
埃尔把木剑搁在膝头,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客观陈述。”
然后对赞德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赞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前后夹击,唯一可能的盟友格瑞还在场上挥剑如雨,根本没空理他。
他不抱希望的看向雷蛰。
雷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我也觉得你在认真分析,不是胆小。”
赞德的嘴角刚翘起来,雷蛰又补了一句:“虽然你的分析都是在证实自己打不过她,但这种态度本身还是值得肯定的。”
赞德的表情僵住了。
炎焱在旁边笑出声来,伸手拍了拍雷蛰的肩膀:“这孩子,不会夸人可以不夸。”
雷蛰微微偏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显然不太理解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
“我没有在贬低他,只是说了事实。”
“所以说你不会夸人!”炎焱笑得更厉害了,前仰后合,差点给自己摔着。
这场小小的闹剧让整个训练场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雷蛰在一片笑声中站在热闹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那里放着你中午给他的那颗水果硬糖。
他没有吃,糖纸还完好地包着,在指尖触碰到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